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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纸集题记（第1页）

矮纸集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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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集的编法大体不外两种。

一种是以作品发表（成集）的先后为序；一种是以主题大体相近的归类。

我这回想换一个编法：以作品所写到的地方背景，也就是我生活过的地方分组。

编完了，发现我写的最多的还是我的故乡高邮，其次是北京，其次是昆明和张家口。

我在上海住过近两年，只留下一篇《星期天》。

在武汉住过一年，一篇也没有留下。

作品的产生与写作的环境是分不开的。

这部小说集选写高邮的二十篇，写昆明的四篇，写上海的一篇，写北京的八篇，写张家口的三篇，共计三十六篇，依序编排。

陆放翁诗云：“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我很喜欢这两句诗，因名此集为《矮纸集》。

“闲作草”

、“戏分茶”

，是一种闲适的生活。

有一位作家把我的作品归于“闲适类”

，我不能辞其咎。

但我并不总是很闲适，有时甚至是愤慨的，如《天鹅之死》。

明眼人不难体会到。

关于方法，我觉得有一个现实主义、一个浪漫主义，顶多再有一个现代主义，就够了。

有人提出“新写实”

、“新状态”

、“后现代”

，花样翻新，使人眼花缭乱。

我觉得写小说首先得把文章写通。

文字不通，疙里疙瘩，总是使人不舒服。

搞这个主义，那个主义，让人觉得是在那里蒙事，或者如北京人所说“耍花活”

，不足取。

一九九五年六月记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