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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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职1（第12页）

我问道。

他点点头。

“想起来了，”

他重复着，“我那天早上枪杀的那个人，是一个诗人，叫皮尔斯。”

我和伯纳黛特坐在车上惊呆了，身子完全僵住，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

他脸上的高兴神态消失了。

他想尽办法要让我们高兴，但失败了。

他认真对待我的问题，动用他那可怜的脑袋瓜冥思苦想了一整夜，为的是回忆起对他来说完全没有意义的某个信息。

经过那么久的努力，他在十秒钟之前终于想起来了。

他及时追上我们，而我们却呆呆地凝视着他，既无表情也无言语。

他的肩头松弛下来，直挺挺地站着，然后转身走向木棚后面那堆柴火。

很快，我又听到那种有节奏的砰击声。

伯纳黛特坐在汽车里，凝视着挡风玻璃的前方。

她脸色惨白，双唇紧抿。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多年前，一个来自威尔士朗达山谷的笨拙的小伙子，从爱兰布里奇兵营的军需官那里领取了一支步枪和一发子弹。

伯纳黛特开口说话了。

“恶魔。”

她说。

我看向院子对面，看那把斧子一起一落的地方。

握着斧子的那个人曾经用一颗子弹触发了一场战争，并使一个民族走上独立的道路。

“不，亲爱的，”

我说，“不是恶魔。

只是一名军人，在履行他的天职。”

我松开离合器，我们开始沿着山下那条道路，向贝尔热拉克驶去。

[1]有人对我说，这个故事与集子里的其他故事风格不同，不能归类。

这纯粹是我的一种表现手法，但我决定把这个故事收进这本集子。

一位爱尔兰的朋友对我发誓说，这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绝对真实。

因此，与其他故事不同，我选择了以第一人称来讲述这个故事。

——作者注

[2]　拉丁语：“啊，你的车坏了吗，孩子？”

[3]　拉丁语：“是的，神父。”

[4]　法语：“你吃，先生，你吃。”

[5]　帕特里克·皮尔斯（1879—1916）：爱尔兰教师、律师、诗人、作家，1916年复活节起义的领导人之一。

[6]　法语：化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