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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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恍惚从前（第1页）

清脆的笑声在诡异的气氛中逐渐蔓延开来，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在冰冷的面容上，看起来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然而这样的表情却让洛玉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或许只是清晨太阳没出来的缘故，所以才会感觉到冷吧。

心里暗自的这样安抚着自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尽量让自己看苏雪离的时候不会害怕。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雪离会变成这番模样，倒是真的有些吓到洛玉了。

“娘娘……”

怯懦的叫出声来，猛然间觉得很是恐怖，看不透那抹笑容，也很是疑惑不解。

洛玉逼迫自己直视这样的苏雪离，努力的安抚自己，告诉自己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你这样告诉本宫，就不怕本宫告知皇上么？”

收敛了冰冷的笑容，增添了一抹浅浅的玩味和戏谑，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苏雪离伸出白皙的玉手，勾起了一抹长长的秀发，在手里把玩着。

说出来的话很是轻松，就好像是随口一问那样，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意思。

静静的坐在床边，青丝自然下垂搭在两肩旁，白衣胜雪，与青丝表露出很明显的分界来。

然而这样颜色不同的两样东西却可以完美的搭在一起，衬的出苏雪离越发的灵秀。

“洛玉自然害怕，只是若娘娘要这样做，害怕又有什么用？洛玉从进宫的那一日，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了。”

坦然到一种轻松，还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伶俐与傲气，无怨无悔，这便是洛玉。

不畏过去，不怕将来，所有的事对她而言如同过往云烟消散一样的自然。

若自己的性命真的注定在什么时候消散，那就让它消散吧。

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害怕。

“这样值得吗？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苏雪离自己的心猛然的跳了一下，松开手里那缕青丝，轻轻的将手放在了胸口处，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

自己的这条命早就该在那场熊熊烈火中消失掉的，然而苍天眷顾，才让她逃避了那一难，留下来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昔日的自己毅然间做出那样的决定，哪里还会去考虑值不值得呢？只是自己想到了就去做了而已。

“娘娘此言差矣，生存在这世间，每件事做出的选择，都没有什么所谓的值不值得，只有自己是否愿意去那样做。”

仅仅是这些话，便足矣看出洛玉真正的想法与心思了。

言下之意便是不管是什么，一旦做出的决定，就不会后悔。

这个红衣女子虽身为婢女，却仍旧有些自己应当有着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傲气。

哪怕她地位低下，那么的卑微，却不自卑。

抬眸看向这样的洛玉时，苏雪离愣住了，恍惚间，看到的是另一张脸。

曾几何时，那个身着破烂衣衫的女子也是这样的傲气，在她身上仍旧没有一点的自卑，也没有那些沉重的封建观念。

正因如此，苏雪离才将那个女子收在了身边做丫鬟，然而那样的傲气终究是敌不过熊熊烈火。

微闭眼眸的那一瞬间，划过一抹的绝望，所有的人都死去了，却只有她一个人这样活着。

“做洛王在宫中的眼线，一旦被发现的后果，你还这么小，就不曾后悔过么？”

猛然间，苏雪离很好奇这样的问题，也记得自己与那女子初见时，也问过她是否后悔过。

那个女子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对了，那个女子是这样说的：“璃茉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璃茉是自己一个人了，牵连不到别人，就应该为自己做选择。”

眼眸闪烁着那种渴望自由的神情，苏雪离仍旧记得璃茉的身份，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妾。

在家主去世后，孤苦无依的她不愿在府里过那种任人欺辱的日子，抛却了别人施舍的荣华，毅然逃了出来。

从不会让人放在心上的璃茉离开了府中，没有人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也没有人会去在乎。

一路上颠沛流离的沦落，哪怕几次差点死去，她也从不后悔，因为这是她自己的决定，也是她自己的期盼。

“洛玉若能以牺牲自己换的家里的安康，又怎么会后悔。”

浅浅的笑容在唇角轻扬的那一刻，仿佛世间已没有什么是她可以再继续眷恋了，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