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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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无可争议的旧情人（第2页）

坐下吧，米卡。

你在说些什么？请你不要吓唬人。

你不会吓唬人吧，不会吧？如果你不吓唬人，我就很高兴……”

“我吓唬人，吓唬人吗？”

米卡忽然举起双手叫道，“哦，你们只管从旁边走过去吧，别管我，我不会来妨碍的!”

他忽然完全出乎大家意料，也是出乎本人意料地扑倒在一张椅子上，掉转头面朝对面的墙壁痛哭流涕起来，双手紧紧抓住椅背，好像在紧抱着它似的。

“好啦，好啦，你这个人呀!”

格鲁申卡带着责备的口气说，“他时常这样跑到我这儿来，突然说一些话，我一点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有一次也这样哭了起来，现在又是一次，真不嫌害臊!你哭什么？仿佛有什么事值得你哭似的？”

她最后忽然好像含着某种深意，生气地一个字一个字说。

“我……我不哭了。

哦，晚上好呀!”

他一下子在椅子上转过身来，突然笑了，却不是他平时那种干涩短促的笑，而是一种听不见的、神经质的浑身颤动的长笑。

“瞧，这下又……好啦，快乐一下吧，快乐一下吧!”

格鲁申卡劝着他，“我很高兴你来了，米卡，我很高兴，你听见没有，我很高兴!我要他和我们一块儿待着。”

她用断然的口气，好像对大家说似的，其实显然是在对坐在沙发上的人说，“我要，我要!他如果走了，我也要走，就是这样!”

她又加了这么一句，眼里突然闪出光来。

“我的女王既然说了，就是法律!”

波兰人说，并且做出优雅的姿态吻着格鲁申卡的手。

“请这位先生跟我做伴吧!”

他客气地对米卡说。

米卡又跳起来，显然想再发表一通高论，但结果满不是这么回事：

“我们来喝酒，诸位!”

他并没有说出什么长篇大论，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大家全笑了起来。

“天呀!我以为他又要来了哩!”

格鲁申卡神经质地叫起来。

“你听着，米卡，”

她认真地说，“你不要再这么跳起来。

你带来了香槟酒，那好极了。

我也要喝，我喝甜酒已经喝腻了。

尤其高兴的是你自己跑来了，要不然真是太闷得慌。

你又跑来大摆酒筵了吗？你把钱装到口袋里去吧!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米卡的手里攥着钞票，当时引得大家，特别是那两个波兰人十分注意，这时他连忙不好意思地把它们塞进了口袋。

他脸红起来。

这时正好老板托着盘子，送进一瓶开了塞的香槟酒和几只杯子来。

米卡一把抓起酒瓶，可是因为心里正十分发窘，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卡尔干诺夫从他手里接过瓶子，替他斟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