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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文录一 书一 始正德己巳至庚辰 与辰中诸生 己巳（第20页）

承示诗二韵五章，语益工，兴寄益无尽，深叹多才，但不欲以是为有道者称颂耳。

“撤讲慎择”

之喻，爱我良多，深知感作。

但区区之心，亦自有不容已者。

圣贤之道，坦若大路，夫妇之愚，可以与知。

而后之论者，忽近求远，舍易图难，遂使老师宿儒皆不敢轻议。

故在今时，非独其庸下者自分以为不可为，虽高者特达，皆以此学为长物，视之为虚谈赘说，亦许时矣。

当此之时，苟有一念相寻于此，真所谓“空谷足音，见似人者喜矣”

。

况其章缝而来者，宁不忻忻然以接之乎？然要其间，亦岂无滥竽假道之弊！

但在我不可以此意逆之，亦将于此以求其真者耳。

正如淘金于沙，非不知沙之汰而去者且十九，然亦未能即舍沙而别以淘金为也。

孔子云：“与其进也，不与其退也，唯何甚。”

孟子云：“君子之设科也，来者不拒，往者不追。”

苟以是心至，斯受之而已矣。

盖“不愤不启”

者，君子施教之方；“有教无类”

，则其本心焉耳。

多病之躯，重为知己忧，惓惓惠喻及此，感爱何有穷已。

然区区之心，亦不敢不为知已一倾倒也。

行且会面，悉所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