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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用音乐思考作为文化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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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世纪的波斯诗人与神秘主义者鲁米(Rumi)曾说:“爱情与相爱只能用爱来解释。
理性就像它的解释者一样,毫无帮助。”
若爱情果真如此,那么音乐也同样如此。
就像许多人一样,埃尔维斯·科斯特洛(ElvisCostello)也说道,用文字描述音乐就像用舞蹈表现建筑,“想要这么做真是愚蠢”
。
民族音乐学家查尔斯·西格(CharlesSeeger)〔著名民谣及抗议歌手皮特·西格(PeteSeeger)的父亲〕把这称为“音乐学关键点”
(musicologicture):音乐就像我们关心的所有事一样,我们想要谈论它,想要分享关于它的想法与感受,但只要一开始这么做,就会发现它似乎从指缝中溜走了一般。
尽管如此,这也不能阻止人们尝试去谈论它,就像谈论爱情一样。
人类长期以来都有一种冲动,用语词去描绘那些语词无法描绘之物,但是就音乐来说,还不止如此。
语词无法描绘之物是被植入音乐自身的某种事物,你对它太过熟悉,以至于视它为理所当然的存在。
大多数时候你不会为了理解音乐作出明显的努力,你只要聆听就行。
就像爱情一样,它可以发生在你身上,可以拨动你的心弦,可以使你陶醉、着迷,甚至狂喜,就好像这仅仅是自然发生的而已。
但音乐当然不是自然现象,它是我们人类制造的事物。
音乐是一种文化产物,“樂”
则是一种文化实践。
它是人工技术,但它仍将自己冒充为自然之物。
如民族音乐学家亨利·金斯伯里(HenryKingsbury)所说,“作为文化系统的音乐,其本质一方面不是一种自然界的现象,另一方面却被体验为一种自然现象”
。
我们在此时此地,即在当下制造并消费音乐,但还不止如此。
当我说音乐是一种文化产品和文化实践时,我的意思是它存在于一种“说”
与“做”
的社会框架之中,这种框架有过去,也会走向未来。
所以音乐依靠我们的能力来把声音传播给彼此,也在彼此间作出有关声音的交流。
但声音自身就像它们所引起的感受一样,是短暂且易逝的,也难以确定或抓住:它们从记忆中溜走,常常只留下闪现般的印象,就像是刚从梦中醒来一般。
要将声音转换为文化,我们必须以某种方式将它们确定为心理图像(mentalimage),即让它们变得有形,可重复,可传达。
做到这一点的方式就是,将声音变为可制造和可聆听的事物。
不止音乐如此。
你可能会说,酒或是香水也是如此。
要如何描述一种酒呢?我拿起一张酒类目录,然后随机念出:一种产自“黑书酒庄”
(Blaery)的英国葡萄酒,“在鼻腔中爆发出香料、草药、柑橘和青草味,尝起来质地复杂”
。
葡萄酒究竟是种什么东西,竟可以有复杂的质地?它又如何能爆发出香料、草药、柑橘和青草味?是制造者在产品中掺假了吗?当然不是!
这里所说的“青草”
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青草:这是个隐喻,即这种酒有着某种难以描述的特征,而青草也有这种特征(或许是某种特定的甜美芬芳)。
酿酒师、评论家和目录也会谈到葡萄酒拥有“优雅柔和的单宁(tann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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