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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拿着手电筒检查甲板上的擦痕,抬头对雷恩说:“这里有些奇怪的东西,对吧,雷恩先生?这是鞋后跟擦出来的痕迹。
有人将某种沉重的东西拖过了甲板。
是尸体,老天,这是鞋后跟留下的擦痕。
可能是一桩谋杀案。”
借助手电筒的微弱光芒,哲瑞·雷恩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萨姆的脸,然后点了点头。
他们从栏杆上探出身子,努力看清下面混乱的场面。
萨姆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德威特。
此时,这个瘦小的证券经纪人已经平静下来,似乎放弃了挣扎。
一艘警艇已在码头外端停下来,几个警察匆匆爬到滑溜的木桩顶上,把船系牢。
两盏灯光强烈的探照灯突然打开,照亮了整个渡口;码头从浓雾中轮廓鲜明地浮现出来。
顶层甲板现在也一片明亮。
探照灯从底层甲板下方扫过,每一处细节都呈现出来。
底层甲板向外突出,抵着码头侧面滑溜的木桩,看不到木桩下的水面。
渡船船员和工人在木桩顶上或站或跪,对上面昏暗的操舵室大喊着指令。
忽然,渡船内部传出一阵当啷当啷、轰隆轰隆的声响,渡船开始移动,从码头北侧缓缓驶向南侧。
操舵室里的船长和领航员正拼命把渡船从尸体漂浮的水面挪开。
“肯定已被压成肉泥了。”
萨姆实事求是地说,“正好在渡船抵到木桩前从这儿掉下去,很可能被压在船身和木桩之间,然后船继续前进,那家伙就滑到了突出的底层甲板下面。
想要打捞起来会非常费劲……哇!
总算看到水面了!”
隆隆作响的渡船一挪开,乌黑丑陋、漂着渣滓的油污水面就露了出来。
水面翻腾,冒着泡泡。
黑暗之中,一根带抓钩的绳子突然从木桩顶上抛了下去,于是警方和渡船工人开始打捞看不见的尸体。
德威特站在萨姆和雷恩中间,全神贯注地望着下面可怕的打捞作业。
一名探员来到萨姆身旁。
“干吗?”
萨姆恶狠狠地问。
“工具箱是空的,长官。
整个凹室里找不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好的。
千万别破坏了甲板上的脚后跟擦痕。”
萨姆嘴里吩咐道,眼睛却一直紧盯着德威特。
这个瘦小的男人正用左手紧抓住潮湿的栏杆,右手肘撑在栏杆上,整只右手定定地举在自己面前。
“怎么啦,德威特先生?你的手受伤了?”
瘦小的证券经纪人缓缓转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然后他把右手递给萨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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