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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光线如同浑浊的液体,从通道尽头渗入这片绝对的黑暗。
那不是阳光,也不是月光,而是某种老式的、可能依靠备用发电机或电池维持的灯具发出的光芒。
光线稳定,意味着那里有持续能源,也意味着那里极有可能是一个常有人活动的节点。
脚步声和低语声,在空旷的通道里被扭曲、放大,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声音的来源不止一处,有近有远,杂乱而规律,像是某种值班或交接的动静。
王成和李哥紧贴着冰冷湿滑的墙壁,隐没在拐角处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荧光棒被完全捂灭后,黑暗重新主宰了感官,但前方那线光明却像灯塔,清晰地标出了危险的方向。
王成闭上眼睛,将“刃尖视界”
的感知小心翼翼地、如同最细的蛛丝般,向前方光线来源处延伸。
他不敢动用太多精神力,怕被可能存在的探测设备捕捉到异常波动,只能将感知压缩成一条极细的线,探向光亮的边缘。
感知触及的首先是坚实的墙壁,然后是某种金属栅栏的冰冷和规整感——那是一道门,或者通风口的栅栏。
栅栏的另一侧,空间豁然开朗,像是一个较大的房间或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金属、陈腐灰尘,以及……一丝极其淡薄、却让王成瞬间汗毛倒竖的血腥味,还有另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能量沉淀物的微弱“气味”
。
人类的生命光团在那里移动,至少有西个,能量强度普通,但身上似乎携带着某种制式装备,散发着统一的、微弱的金属性能量反应(可能是统一配发的武器或工具)。
他们分散站立,似乎在守卫或监视着什么。
而在这些守卫身后更深处,感知变得模糊,但王成隐约“感觉”
到了更多静止的、微弱的、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曳的生命光团。
那些光团很暗,很散乱,其中一些内部还混杂着不协调的、紊乱的能量斑点,像是生了锈的机器,又像是被污染的水源。
囚徒。
觉醒者囚徒。
铁砧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王成收回感知,缓缓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向身旁的李哥。
他无声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前方,然后做了个“守卫”
、“多个”
、“后面有囚犯”
的复杂手语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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