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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世说新语·任诞》)
祖士少好财,阮遥集(孚)好屐,并恒自经营,同是一累,而未判其得失。
人有诣祖,见料视财物。
客至,屏当(遮掩)未尽,余两小簏著背后,倾身障之,意未能平。
或有诣阮,见自吹火蜡屐,因叹曰:“未知一生当著几量屐!”
神色闲畅。
于是胜负始分。
(《世说新语·雅量》)
反目为仇而遥想风神,雪夜访友而不以相见为快,着屐无多而以造屐为乐,功利、目的均已忘却,真是人生惟适意而已!
比起那些弄臣、守财奴来,他们的确精神超迈!
由此也就形成了他们对“清虚”
心境的向往:
庾公(庾亮)造周伯仁……庾曰:“君复何所忧惨而忽瘦?”
伯仁曰:“吾无所忧,直是清虚日来,滓秽日去耳。”
(《世说新语·言语》)
司马太傅斋中夜坐。
于时天月明净,都无纤翳。
太傅叹以为佳。
谢景重在坐,答曰:“意谓乃不如微云点缀。”
太傅因戏谢曰:“卿居心不净,乃复强欲滓秽太清邪?”
(《世说新语·言语》)
只有心境清虚的人,才能重精神而轻功利,才能享有清朗的世界。
这已是一种超脱的人生态度。
(四)重视别有会心的审美感受
魏晋人讲“清虚”
,讲超脱,但并不主张蒙昧混沌:
庾道季云:“廉颇、蔺相如虽千载上死人,懔懔恒如有生气;曹蜍、李志虽见在,厌厌如九泉下人。
人皆如此,便可结绳而治,但恐狐狸猯狢啖尽。”
(《世说新语·品藻》)
“形容枯槁,心如死灰”
并非超越,没有生气的活死人不是他们尊敬的对象,“结绳而治”
、与禽兽杂处的时代也不是他们的社会理想,他们要生活得有“生气”
,廉颇、蔺相如的事业做不成或不想做,就在审美中把握住当下生命,“闲畅”
于人生!
且看他们鉴赏人物:
世目李元礼,谡谡如劲松下风。
公孙度目邴原:“所谓云中白鹤,非燕雀之网所能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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