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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论诗书信（第9页）

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山映斜阳天接水。

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意。

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明月楼高体独倚。

酒人愁肠，化作相思泪。

《渔家傲》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四面边声连角起。

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羌管悠悠霜满地。

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词有婉约、豪放两派，各有兴会，应当兼读。

读婉约派久了，厌倦了，要改读豪放派。

豪放派读久了，又厌倦了，应改读婉约派。

我的兴趣偏于豪放，不废婉约。

婉约派中有许多意境苍凉而又优美的词。

范仲淹的上两首，介于婉约与豪放两派之间，可算中间派吧；但基本上仍属婉约，既苍凉又优美，使人不厌读。

婉约派中的一味儿女情长，豪放派中的一味铜琶铁板，读久了，都令人厌倦的。

人的心情是复杂的，有所偏但仍是复杂的。

所谓复杂，就是对立统一。

人的心情，经常有对立的成分，不是单一的，是可以分析的。

词的婉约豪放两派，在一个人读起来，有时喜欢前者，有时喜欢后者，就是一例。

睡不着，哼范词，写了这些。

江青看后，给李讷看一看。

一九五七年八月一日

（原载《毛泽东诗词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版，第229-231页。

）

致张明霞一九五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张明霞同志：

来信早收到，迟复为歉！

《蝶恋花》一词可以在你们的刊物上发表。

《游仙》改《赠李淑一》。

祝你们好！

毛泽东

一九五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