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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你睡着了吗?”
窑落落落落……厨房里有鼠流窜的声一音,叮当叮当,油瓶相倾。
去年房屋大修,不知从哪儿挪进了一窝鼠。
粗重的,不安的喘息。
他没有睡着。
“唉,事情糟透了!”
不把一天里发生的事跟丈夫说透,再累也睡不着的,梅桢终于熬不住了。
喘息屏住了。
……个年轻的画家,你还记得吗?要离婚,女的死活不肯·“…出人命了!”
“谁死了?”
“女的,刚才在医院里咽了气,男的被拘留,可能会起诉他犯杀人罪。”
索索地翻转身子,欠起半身,在黑涪中盯着妻子侧影的曲线。
“我怎么也想象不出他会杀人·”
“别事,靠想象是不行的:”
难得,,肃的命令的口吻。
忽而又想起什么,“如果起诉,很可能指定你做他的辩护人,是叫吴恒吧?”
些许不安,些许担忧。
“你推了吧,案件性质起了变化,可以淮掉的,你们是民事组嘛广
梅桢不作声,不作声就是有自己的主见。
“道德法庭不是早就对他进行了判决吗?”
“庄子,伐想再摸漠情况。”
他不作声了,又有粗重的、不安的喘息声。
庄世同希望妻子做个好律师,拼命帮助妻子傲个好律师。
梅桢心软,听不得人的哀求,见不得人的眼泪,接了许多琐琐碎碎的小案,弄得象只拧紧了发条的钟,一秒钟都不得闲。
忙起来,庄世同就帮她整理案卷,抄摘笔记。
好律师好律师,为老百姓解忧排难嘛。
可是他极不愿意梅核接受气温表般敏感的案件,案件背后还牵着许多神经。
他太了解梅桢了,办案精明的梅桢独缺一种特殊的脑细胞,那便是如何保护自己。
此刻他明显地感觉到心头那块阴影的挤压,肋下的隐痛象拉皮筋似地松一阵紧一阵。
梅桢叹了口气,疲乏地闭上眼睛,羽毛般的董晚秋忽忽悠悠地在她脑海中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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