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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风带着暖意掠过幼儿园的围墙,吹得院内的海棠花枝桠轻晃,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铺了一地细碎的芳华。
冯旭抱着一摞画纸走过花径,刚到画室门口,就见昭昭攥着裙摆蹲在花丛边,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着,肩头轻轻耸动,像是在哭。
他脚步顿住,放轻步子走过去,温声开口,语气里是惯有的柔和,没了往日面对顾舒窈时的局促:“昭昭,怎么了?怎么蹲在这里哭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和小朋友闹别扭了?”
昭昭听见声音,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鼻尖通红,看见是冯旭,委屈地瘪了瘪嘴,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冯老师,我的发卡不见了,是姐姐给我买的小兔子发卡,好漂亮的,我早上还戴着,刚刚画画回来就找不到了。”
她说着又低下头,小手在花丛里胡乱扒拉着,眼底满是焦急,那只小兔子发卡是顾舒窈特意去手工店给她挑的,昭昭宝贝得很,日日都戴着,如今不见了,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越想越委屈。
冯旭见状,蹲下身陪她一起找,指尖轻轻拨开繁茂的花枝,仔细翻看落在泥土上的花瓣与落叶,柔声安抚着:“别着急昭昭,我们慢慢找,发卡肯定就在附近,不会丢的。”
春日的海棠开得盛,枝叶交错,冯旭耐心地翻找着,指尖被花枝划了道浅浅的口子,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只一心帮昭昭寻着发卡。
顾舒窈平日里待昭昭的用心他看在眼里,知晓这小小的发卡于昭昭而言,不止是饰品,更是姐姐满满的心意,自然不敢怠慢。
折腾了约莫一刻钟,冯旭终于在一簇浓密的花枝下找到了那只小巧的白色兔子发卡,发卡上的耳朵沾了点泥土,却依旧可爱。
他抬手捡起,细心地拂去上面的尘土,递到昭昭面前,眉眼温和:“你看,找到了,昭昭快擦擦眼泪,别再哭啦。”
昭昭一眼看见发卡,瞬间止住了哭声,伸手接过紧紧攥在手里,破涕为笑,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笑得眉眼弯弯,格外明媚:“谢谢冯老师,冯老师你真好!”
冯旭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心底也泛起一丝暖意,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未干的泪痕,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一道清冷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正是顾舒窈。
方才林念念临时有事,没能帮她接昭昭,她处理完工作室的事便提前过来,刚进幼儿园就看见冯旭蹲在花丛边,对着昭昭温柔浅笑,那画面平和又温暖,让她脚步微顿。
往日里冯旭只是远远点头示意,这般近距离接触,倒是少见,她眉眼依旧淡然,没有多余的情绪,缓步走了过去。
昭昭看见顾舒窈,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举起手里的发卡,欢快地喊着:“姐姐!
姐姐!
我的发卡找到了,是冯老师帮我找回来的!”
顾舒窈低头看着昭昭雀跃的模样,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发卡上,微微颔首,随即抬眼看向冯旭,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客气:“冯老师,麻烦你了。”
冯旭对上她的目光,心头微动,随即快速收敛心绪,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轻轻摇头:“顾小姐客气了,照顾孩子本就是我的职责。”
他说着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指尖,方才找发卡时划到的伤口还在隐隐泛疼,此刻却觉得这点细微的痛感不值一提。
顾舒窈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指尖,瞥见那道浅浅的血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多问,只是伸手牵过昭昭的小手,柔声对昭昭说:“既然找到了,我们就回家吧,念念姐姐还在等着我们呢。”
昭昭乖巧点头,对着冯旭挥了挥手:“冯老师再见!”
冯旭也挥了挥手,看着顾舒窈牵着昭昭的身影渐渐走远,首到那道清冷的背影消失在海棠花径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的痛感似乎愈发清晰,心底却泛起一丝淡淡的甜,纵使只是这般短暂的交集,于他而言,己是难得。
日子一天天流转,转眼入夏,幼儿园组织户外写生,地点选在城郊的湿地公园,草木葱茏,湖水澄澈,倒是个作画的好地方。
冯旭带着小班的孩子们坐在草坪上,指导着他们勾勒眼前的景致,昭昭坐在最边上,小手握着画笔,认真地画着湖边的荷花,时不时抬头看看不远处的顾舒窈。
顾舒窈今日特意抽空陪昭昭来写生,坐在一旁的树荫下,手里拿着平板处理工作室的零散事务,目光偶尔落在昭昭身上,眉眼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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