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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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第4页）

到了那时节，买个大立柜，买台电视机，求人做两个沙发，咱坐着沙发吃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想看文戏看文戏，想看武戏看武戏，嘿嘿……”

田瑞英在她的屋里忙着往几个磁盘里放块糖、瓜籽，摆纸烟。

田瑞英的屋里也与原来不同了，墙壁粉刷得雪白，桌凳，上刷了油漆，炕上也放上了新被窝，田瑞英齐脖儿的短发乌黑。

好看的面颊排红，水灵灵的眼睛里充满笑意。

庄稼人从来没有的宽裕日子，象春日的阳光照射着她的心怀，象芬芳的花朵把她埋了起来。

她早把心坎里的陈糟旧渣扔远。

而华满山却没有离开过她的心窝。

红霞与洪土娃成亲的日子，自然更想到华满山。

她从坐到了华满山炕头上那一夜起，认识华满山已经二十年有余了。

她从华满山身上得到了．多少温暖．啊！

她想华满山不可能不来吃一块喜糖，磕一个瓜子。

院里传来脚步声。

“谁呀？”

田瑞英把放满瓜子的磁盘放到桌上，慌忙迎到门口，但她立刻又退了回来：“哎哟！

是你？……我今儿看见你，我可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掉泪！

……”

华满山把提包放在炕上，自然地坐到炕沿上，擦擦汗珠，笑笑说：“这才是，我今儿个来可不是来看你掉泪的！”

田瑞英笑了，笑得是那样的甜适，那样的好看。

可她还是笑出了两颗泪珠。

她紧把泪珠擦掉：“你看我多没出息！

你今儿个要不来参加两个孩子的婚礼，我也许不会再掉下这侠泪珠儿。

你肩膀上的担子多重，时间多宝贵呀！

……”

“再忙我也得跑来看一看。”

华满山打开提包，从提包里拿出一对绣花枕头交给田瑞英，“给红霞和土娃收起来。

枕头不怎么样，不知碰不碰他俩的心思？”

田瑞英看看绣花枕头：“牛角哥，你可别笑话我没出息，我的泪珠要憋在眼里会憋坏的。”

田瑞英滚出两串泪珠，把泪水擦掉：“你的心肠太……”

华满山沉默了。

一会儿，田瑞英情不自禁地笑笑：“牛角哥，我做过那样一个梦，梦见你升了专员，选下了媳妇儿；媳妇有文化，特洋气。

你们俩坐着小汽车，‘喇，一下就在我和红霞脸前过去了，理也没理我们……”

华满山打断田瑞英；“我不理你们，你不跑到车前拉住车，把我从车上拽下来，扇我两巴掌？”

“我不是在做梦啊？……”

田瑞英放下绣花枕头给华满山倒碗水，街里传来了锣鼓声。

丁贵武陪伴着红霞把土娃迎来了。

敲鼓的是刘淘气，打锣的是序斗，拍大小擦的是矮个子姑娘和大个子姑娘，鸣炮的是葛润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