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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场上的羊（第6页）

……可以说，几个月来，他一直在向“小佛脸儿”

学习，学习“微笑”

，学习“柔软”

，学习机关里的“文明”

。

可是，学着学着，他的心却硬了。

很突兀的，“小佛脸儿”

说：“家里还有一个？”

冯家昌紧吸了一口烟，呛了，他咳嗽了两声，说：“啥？”

“小佛脸儿”

说：“你常说的，‘箩’。”

冯家昌心里顿了一下，说：“没有。”

“小佛脸儿”

说：“应该没有吧？”

冯家昌说：“真没有。

那鞋……是一个亲戚，亲戚做的。”

“小佛脸儿”

拍拍他，一字一顿地说：“没有就好。

老弟，没有就好。”

夜里，躺在**，冯家昌哭了，是他的心哭了。

泪水在心上泡着，泡出了一股一股的牛屎饼花的味道。

还有月光，带干草味的月光。

但，那就是泪吗？那不过是一泡亏了心的热尿！

当着周主任，他说出的那两个字，就像是铅化了的秤花，一下子压在了他的心上。

他觉得他是把自己卖了，那么快就把自己卖了。

就像是一只赶到“集市”

上的羊，人家摸了摸，问卖不卖？他说卖、卖。

他也可以不卖的，是不是呢？可既然牵出来了，为什么不卖？卖不过是一种获取的方式。

其实，卖什么了？你什么也没有卖。

你“订”

了吗？没有“订”

，真的没有“订”

。

要是大器些，那也不算是“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