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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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证人（第7页）

你只要说你什么也没看见，你跟区桃只是闹着玩儿的，那么，其他的事就不与你相干了。

我也不哭了。

阿财姐也不寻死寻活了。

你大表哥也不生气了。

你干爹也不见怪你了。

你也可以出去玩儿了。”

周炳耳朵软，经不住别人一求，就答应了。

他说，“好吧，那我就说，我当真什么也没有看见。”

陈杨氏给了他一个双银角子，欢天喜地走了。

陈文雄、陈文娣他们中午放学的时候，陈杨氏就吩咐他们把杨家舅舅，周家二姨爹，区家三姨爹这几门至亲的全家大小，今天晚上都请来，大家当面将这桩丑案断个一清二楚。

年轻的使妈阿财听见陈杨氏这样摆布，没见过这样大的场面，不知是祸是福，心里很害怕，就悄悄地和年纪大、阅历广的使妈阿发商议。

阿发说，“阿财，这是你的运气来了。”

阿财说，“都要当众出丑了，还有什么运气？”

站在一旁的住年妹阿添也说，“丑死了！

要是我，我宁可上吊！”

阿发说，“要丑，是他家丑。

咱们不过为了两餐，有什么丑！

阿财，你愿不愿意当陈家的二太太？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你要是愿意，那就要买通这位小哥哥，让他今天晚上使劲顶证，说老爷跟你已经生米煮成了饭。

他们大家大业的，哪会多余你这双筷子、碗？家丑不可外扬，就顺便把你收做个二房，也是有的！

你自己上了岸，还得带挈我们！”

阿财听了，一想也对，就说：“本来生米就早已煮成了饭，这也不算冤枉他家。”

当天下午，阿财看看四围没有人，就悄悄开了贮物室的铁锁，递了一大包用干荷叶包着的芽菜炒粉给周炳吃。

芽菜炒粉又香又热，好吃极了。

小哥哥吃完之后，阿财不说话，只对着他呜咽流泪。

周炳不明白怎么回事儿，见她凄凉苦楚，也就陪着她掉眼泪。

哭了好大一会儿，阿财才开口说：“小哥哥，你救救我！”

周炳问她情由，她一面痛哭，一面诉苦。

她说老爷骗了她，答应娶她做二奶奶，又想赖账。

她要求周炳今天晚上替她顶证，咬定说实在有那么一回事，不然的话，陈家一定会辞掉她。

要是当真辞掉她，她一定没脸见人，肚子里的小孩又没有爸爸，她准是活不成的了。

周炳细想她的身世比貂蝉更加受罪，就一口答应下来，还当真陪她哭了半天。

当天晚上，亲戚们都到齐了。

轮到周炳说话的时候，他一张嘴就说：“那天晚上，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大姨爹跪在阿财姐面前，拿磕膝盖这样走路……”

人们笑着，叫着，恨着，骂着，哭着，乱作一团，都没听清他往后还说了些什么。

这样子，周炳当天晚上就叫陈家撵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