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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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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湾是翡翠岛最热闹的海滩,雪白的石英细沙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蓝绿色光芒,不知道是反射了蓝天的色彩,还是被宝石蓝色的海水浸染的效果。
已经是初秋了,下水游泳的人不多,人们或者斜倚在竹制躺椅上享受阳光,或者干脆围坐在沙滩上,捧着饮料零食边吃边聊。
海滩的一隅是一个简易水吧。
花花绿绿的阳伞撑起一片阴凉,服务生穿着天蓝底色红黄碎花图案的沙滩装,端着姹紫嫣红的饮料走来走去,让我想起喧嚣的夏威夷。
我选了一个离吧台很远的桌子坐了下来,点了一杯鲜柠檬汁,边喝边看我的小说,只是翻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进去。
买这本书是受了网上评论的蛊惑,说它如何惊险,如何让人胆战心惊。
或许我对于惊险的理解和它的拥趸不太一样吧。
因为人和鬼打架对我而言只是童话,不存在可怕不可怕的问题。
我不知道世上有没有鬼,但是真正能让我毛骨悚然的是人,是活着的人,是不断创造着阴谋诡计的人,是躲在暗处等待吞噬别人生命的人。
和人比起来,虚无缥缈的鬼实在没什么可怕的。
放下书,我靠在湘妃竹编的椅背上,静静欣赏吧台飘出来的音乐。
现在放的是马修.连恩的《飞鼠溪》,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音符轻快地跳跃着,翻滚着,像极了湍急小溪的流水,时而转过一道弯,时而从瀑布倾斜而下,时而飞溅起一片水花打湿岸边葱绿的枝叶。
闭上眼睛,周围的花花世界就不存在了,只有小溪、绿草和灌木丛里嬉戏跳跃的小松鼠。
“希颖小姐,少见哎。”
顾雅琪甜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丛林梦。
她穿着一套嫩黄色的运动衣,银色休闲鞋和头上黄底银色不规则图案的遮阳帽看样子是配套的,手里端着咖啡,笑嘻嘻地坐到我旁边。
“出来晒晒太阳。
于总怎么没和你一起?”
“在那边呢。”
她伸出涂着银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娇滴滴地指了指不远处的海滩,“他们男人说的那些个话题好无聊,什么期货、股票,乱七八糟的,反正我也听不懂。”
“难得休息几天,他们怎么还是忘不了生意。”
“是啊,受累的命嘛!”
她喝了一口咖啡,两条秀气的眉毛蹙在一起,“他们跟我说这咖啡是西双版纳种的,很特别。
我怎么觉得和速溶咖啡没什么区别?”
“咖啡豆分两种,阿拉比卡和罗布斯塔。
光说产地没有意义。
你喝的这杯所谓现磨,应该是西双版纳种植的罗布斯塔咖啡豆做的。
这种咖啡涩味比较重,所以一般都用来做速溶咖啡。
所以你会觉得味道没什么区别。”
“啊?那我被他们忽悠了!”
雅琪柳眉倒竖,“一杯速溶咖啡才一块钱噢,这杯咖啡要了我四十块钱,结果味道都一样!”
“你就当支持国货吧。”
我笑着说,“算了,计较不过来的。”
“唉,是啊。”
她叹了口气,“我就是笨,容易被人家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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