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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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鼠道（第2页）

这个词，像钩子一样，精准地钩住了他意识里最核心的渴望。

卡穆不需要他的回答，他似乎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回答。

他猛地凑近，压低声音，那声音像毒蛇在沙地上游走：

“老瘸腿的仓库……那老守财奴，囤着豆子，还有肉干……我看见了……”

他脸上露出贪婪又扭曲的笑容：

“晚上……晚上他去‘红眼’那儿赌骨头，仓库后墙有个洞，只有你这种没二两肉的骨头架子能钻进去……”

他粗糙的手抓住Lykos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进去，拿！

能拿多少拿多少！

听见没？拿了我们就能吃上好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醉醺醺的激动和不顾一切的怂恿。

Lykos看着他因为酒精和欲望而涨红的脸，听着那些破碎的、充满诱惑的词语：豆子，肉干，吃饱。

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极微弱的波动。

不是理解，而是最原始的欲望被首接撩拨。

“但是……”

卡穆的声音又猛地压得更低，眼神变得凶狠警惕，

“小心‘锈钉’！

那老瘸腿养的哑巴畜生！

凶得很！

被它咬了，烂肉流脓！”

他做了个狰狞的撕咬动作。

“不过那畜生怕亮光！”

卡穆似乎想起了什么，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在自己破烂的衣服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东西，塞进Lykos手里。

那是一个小小的、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铁皮盒子，盒盖勉强能推开，里面有一小截可怜巴巴的、黑黢黢的蜡烛头，以及两块边缘锐利的燧石。

“拿着！

那畜生扑过来，就点火！

吓跑它！”

卡穆急促地吩咐着，呼吸粗重，

“拿到了，就从洞里出来，往东边废料场跑，我在那儿等你！

记住了没？东边废料场！”

他用力摇晃着Lykos的肩膀，仿佛要把这些话硬生生塞进他的脑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