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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具有**性的是那条开衩的裙子,在她腰部下面一点的地方就敞开了,露出了她的肚子和两条长长的、跷起来的腿,这是两条消瘦、漂亮的腿,像是舞蹈演员拥有的干净、优雅的长腿。
她手指间夹着点着的香烟,但是没有在吸:她的手扶着沙发的扶手,香烟的雾气上升到了空中。
另外一只手就垂放在探员的膝盖上,在马尔切罗看来,就像是放在一条听话的大狗的头上。
但是最让马尔切罗印象深刻的是她的额头,不仅仅是因为它雪白的颜色,还由于她专注的目光而散发出一种神秘的光芒:这是纯洁的光芒,让他想起了从前女人们在舞会上戴的钻石头冠。
马尔切罗出神地长时间地注视着她;同时,他觉得自己感受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既遗憾又恼怒的痛苦。
而这时候,马尔切罗专注的目光让奥兰多有些害怕,于是他站了起来。
“我的帽子。”
马尔切罗说。
那个女人依旧坐着没有站起来,同时盯着马尔切罗,这次没有了之前的好奇。
探员快速地穿过大厅,去远处沙发那边为马尔切罗拿帽子。
这时候,就在突然之间,马尔切罗明白了为什么见到这个女人会让他有这种既遗憾又痛苦的感觉:实际上,他发现自己不想看到这个女人去取悦探员,不想看到她在他的怀里承受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侮辱。
当然,这个女人对于自己额头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是一无所知的,这种光芒并不属于她,就好像是那些不知道自己美貌的美人一样。
但是,他觉得自己几乎有义务去阻止她低下这散发着光芒的额头去满足奥兰多低级的情趣。
一时间他甚至想到了利用自己的权威,带这个女人离开大厅,然后他们可以闲聊几句,当他确定探员已经选择了另外一个女人之后,他就可以离开了。
他也近乎疯狂地想把这个女人带走,离开妓院,让她开始另外一种生活。
心里虽然想着这些事情,但是他也清楚,这些也只能是幻想:她不可能和她的那些同伴有什么差别,她们几乎都是心甘情愿地堕落,无可挽救地迷失了自己。
这时候他发现有人碰了他的胳膊:奥兰多把帽子递给了他。
他机械地接了过来。
但是探员没有时间去思考马尔切罗这个独特眼神的含义。
他指着那个女人,向前迈出一步,就好像给一位客人指着一块食物或者一杯饮料,提议说:“阁下,如果您喜欢的话,如果您中意这个女人的话……我也可以等一下。”
马尔切罗最开始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然后当他看到奥兰多那夹杂着尊重和恶意的笑容时,他觉得自己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奥兰多还在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带着同志的客气和下属的规矩,他让马尔切罗到前面来:就好像是来到吧台或者自助餐桌前面一样。
马尔切罗急忙说:“奥兰多,您是疯了吗……您想怎样做就怎样做吧,可我得走了。”
“要是您想走的话,阁下。”
探员笑着说。
马尔切罗看到他向那个女人点头示意,然后马尔切罗痛苦地发现,那个女人看到这个示意之后,马上顺从地站了起来,高高的,笔直的,带着她额头上如王冠一样的光芒,没有一点犹豫,也没有抗议,带着最干练的职业动作,朝着探员走去。
探员对马尔切罗说:“阁下,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然后侧身让女人先走。
马尔切罗也不太情愿地往后退;那个女人从他们二人之间不慌不忙地走过,手指间夹着香烟。
但在经过马尔切罗面前时,她稍微停了一下,说:“如果你要我的话,我叫路易莎。”
正像马尔切罗担心的那样,她的声音又粗又沙哑,没有礼貌;路易莎觉得自己的这句话是在献媚,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
马尔切罗则觉得,这些话和这个动作让他部分地从没能阻止奥兰多带走她的悔恨中解脱出来了。
女人一直走在奥兰多的前面,此时她已经到了楼梯口了。
她把香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双手提起裙子,快速地走上楼梯,奥兰多就跟在她后面,距离她一级台阶的位置。
最后在楼道拐角的地方他们消失不见了。
这时,有人从楼梯上走下来,很可能是那些女孩中的一位,连同她的嫖客一起。
马尔切罗急忙走出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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