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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珍妮的眼睛,摆出一副宽宏大度的姿态。
他歪着头,仿佛在模仿一顶文艺复兴时期的贝雷帽:“什么也不希望。”
“好的,”
辛西娅敳本森说,“那么,我认为我们都同意,珍妮要为她自己的决定负责,不要因为过去的事情而责备你,这样比较好;至于你,钱德拉,你也同意早点儿回家,少在办公室里待着。
我们可以谈得具体点儿,具体到每小时、每天,等等,或者我们可以暂时不去管它。
第三……”
在头几个星期里,钱德拉和珍妮都坚持了他们各自作出的承诺。
珍妮毫不掩饰地说,她曾经多么希望自己能在婚后继续学业,但她逆来顺受,成了个专职太太,因为她害怕打自己的仗,而不是因为钱德拉反对她这么做。
但是,不管怎么说,战斗对她来说没多大意义,她对他说。
化学从没让她兴奋过。
她从没想过在实验室里工作,或去教书,或加入一家生产她叫不出名字、不在意其功能的产品的公司。
她之所以学习化学,是因为她擅长这个,因为女人通常不从事科学,因为她想与众不同。
与搞清她究竟想干什么相比,嫁给钱德拉要容易得多。
“那你嫁给我是想图点儿什么?”
钱德拉问道。
“我可没这么说,查尔斯。”
珍妮曾答应不表现出辛西娅敳本森所谓的“被动攻击”
行为,虽然钱德拉仍不确定这种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
钱德拉总能找出她很多真正具有攻击性的行为,拿不准这究竟有没有区别。
他自己则真心实意地做着尝试,少在办公室待一些时间。
他开始在家里的壁炉前工作,要不就在**工作。
珍妮似乎对这一点很满意,苏尼和拉达也是如此。
苏尼有时候会坐下来,和钱德拉读一些文章的草稿,做些晦涩难懂的评论,分享钱德拉对同事们别具一格的语法、句法的愤怒,重复些“如果这是个本科生写的,就会被当成胡言乱语”
“这真是不错,我想知道他是从哪儿剽窃来的”
之类的话。
拉达尽管年龄不大,对情况的了解却更透彻。
她会单臂抱住钱德拉,或拍拍他的后背,仿佛为他在家里向他道贺。
“我们和你在一起真开心,你知道的。”
她曾经一边对他说,一边用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钱德拉和珍妮也履行了他们的协议的第三个条件,即每个星期“约会”
一次。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这是治疗专家的要求。
钱德拉一般会提议去看电影或看戏剧,担心如果他们去吃晚餐,他们就没什么可聊的,并且由于这些“约会”
就定义而言是不自然的,他们只会面面相觑,感到越来越焦躁,然后决定不吃甜点,回家用录像放映机看《海神号遇险记》。
正是在这样一个晚上,珍妮撂了她那年的第二颗炸弹。
他们当时在一家西班牙餐馆用餐,她在谈花园,谈他们该不该把那棵挡住东边光线的冷杉树砍掉。
他插话说:“你也知道,珍妮,我们也许真应该实事求是,停止这种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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