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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
!”
沉重的茶几被踹得平移出去半米,撞在沙发腿上,上面摆放的水晶烟灰缸、酒瓶叮咣乱响,滚落一地。
刚子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气息灼热。
“林秋……好,很好!”
他来回踱了两步,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我小看他了……我真他妈小看他了!
原以为就是个有点血性的学生崽子,没想到是条披着羊皮的狼!
够狠!
够绝!”
刘宏终于擦好了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眼睛恢复了平日的精明冷静,他轻轻放下手帕,开口道:“大哥息怒。
事已至此,震怒无益。
陈峰三人办事不力,折了,是他们的命数。
但林秋此举,已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公然挑衅,是打您的脸,是告诉所有人,在城西这片地界,他敢动您的人,还能全身而退。”
他声音平和,却字字诛心,巧妙地将陈峰三人的“无能”
与林秋的“挑衅”
联系起来,将刚子的怒火完全引向秋盟。
“挑衅?”
刚子停下脚步,血红的眼睛盯着刘宏,“阿宏,你觉得这只是挑衅?”
“是宣战。”
刘宏纠正,语气依旧平稳,“而且是精心策划、毫不留情的宣战。
选择暴雨天,在洗浴中心外那条无人小巷动手,目标明确,下手狠毒,打完立刻消失,现场处理干净……这绝不是一群普通学生临时起意能办到的。
他们背后,恐怕不止是胆大,还有高人指点,或者……他们自己,已经成了一个不容小觑的‘组织’。”
,!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大哥,陈峰三人一倒,咱们的威严在学校的威慑力,瞬间荡然无存。
今天学校那边已经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但都在看咱们的笑话。
以前怕陈峰的那些学生,现在看林秋那帮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此消彼长啊,大哥。”
刚子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刘宏说的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最在意的地方——面子、威信、控制力。
“林秋必须死。”
刚子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声音里的杀意浓得化不开,“不,死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生不如死,要他身边所有人,都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
他看向刘宏:“阿宏,你之前说,从那个叫苏婉的女孩身上下手?”
“是,但现在情况有变。”
刘宏微微倾身,“林秋刚做了这么大的事,必然风声鹤唳,对身边的人保护会更严密。
直接动那丫头,风险高,容易被他反咬,或者逼狗跳墙。
我建议,双管齐下,同时加压。”
“说!”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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