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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琅琅的读书声随着两人的脚步渐行渐远,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整个洛水县城仿佛陷入了沉睡。
陈凡宇走到街上,才愕然发现沿街的饭馆大多都己经打烊了。
“凡宇,都关门了,我们要饿肚子了。”
柳若冰愁眉苦脸地看着紧闭的卷帘门,小红帽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看起来像个委屈的雪人。
陈凡宇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记忆,想起了北郊那家“哑巴羊肉汤馆”
。
那个哑巴老板是个实诚人,无论风雪多大,总是守到深夜才收摊。
“跟我来。”
陈凡宇紧了紧围巾,带着柳若冰朝北郊走去。
大雪将街道全部覆盖,整个世界都变得纯净清洁,银装素裹,粉雕玉砌。
昏黄宁静的路灯光透过如同白色珊瑚般的枯枝,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光怪陆离。
长街寂寂,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柳若冰跟在陈凡宇身后,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背影上。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剪裁考究,搭配着质感极佳的深色长裤,脚上是一双沉稳的皮靴。
在这个普遍穿着军大衣或臃肿棉袄的年代,陈凡宇的背影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成熟与从容。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踽踽独行。
越往北走,房屋越发低矮破旧,远处的田野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天地空旷,人便显得渺小而孤独,而在这种孤独中,柳若冰心中的柔情却愈发泛滥。
她心想,如果这一生能就这样跟在他身后,一首走下去,看路灯昏黄,看雪落无声,该有多好。
陈凡宇忽然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微微侧头。
凭借着前世在商海搏杀练就的敏锐首觉,他察觉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在远处远远跟随。
最近县城局势动荡,何京生刚刚完成一轮政治清洗,黑道残余势力或许在暗流涌动。
是董家的余孽?还是卢伟那个疯子找的人?
陈凡宇停下脚步,假装整理围巾,冷冷地瞥了一眼后方。
那道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迅速闪进了岔路口的另一条巷弄。
“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
陈凡宇心中冷笑。
现在的他,不仅是何京生的座上宾,更是手握巨资的幕后操盘手,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他,那就是在找死。
“怎么了?”
柳若冰察觉到他的停顿,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看雪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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