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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空气仿佛凝固。
陈建国一向温文尔雅,视胡峻峰为自家兄弟。
两人同属何京生的嫡系,私交甚笃。
但此刻,听说儿子被一群流氓持刀追杀了几公里,浑身是血地被抬进手术室,这位父亲的心防彻底崩塌了。
身为长河乡的一把手,却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保护不了。
震怒、自责、心痛,种种情绪在他胸腔内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治安环境的怒火。
他心里清楚,这笔账算不到胡峻峰头上。
这几年来,洛水县黑恶势力抬头,根源在于那位充当“保护伞”
的公安局长张万里。
“老胡,”
陈建国声音沙哑,拍了拍胡峻峰的肩膀,“这事儿不怪你。
是张万里造的孽。”
胡峻峰满脸愧色,但也松了口气,忙道:“陈乡长放心,这帮董家余孽,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挖出来!”
在询问完柳若冰和刘波相关情况后,得知歹徒原本是想绑架苏清,却误打误撞动了陈凡宇,胡峻峰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己经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而是针对何、陈两家的政治报复。
“带两个孩子去所里做个笔录吧。”
陈建国疲惫地挥挥手。
柳若冰站起身,她身上的大衣沾满了陈凡宇的血,眼圈通红,却倔强地摇了摇头:“陈叔叔,我没事。
我想等他出来。”
“去吧,抓凶手要紧。”
陈建国温言劝道。
待几人离开后,胡峻峰低声问道:“要不要通知何书记?”
陈建国犹豫了一下。
这是家事,他本不想惊动领导。
但转念一想,对方既然是冲着苏清来的,这己经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派两个靠得住的兄弟去何书记家门口守着。
顺便汇报一下情况,就说……董家余孽在搞事,让何书记有个防备。”
陈建国顿了顿,补充道,“别提小宇伤得这么重,免得他分心。
最近招商引资正如火如荼,不能乱了阵脚。”
“明白。
那医院这边……”
“他们还敢冲进医院杀人不成?”
陈建国眼神一厉,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借他们十个胆子!”
胡峻峰点点头,转身下楼安排布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陈建国和林美芳的心上。
终于,手术室的大门轰然洞开。
“蒋主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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