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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逢。
孟竹一直坚信这句话。
晚上九点。
段家兄妹三人站在检票站外面,孟竹转身,朝他们挥手,随后提上行李检票进站。
平川是一个小站,这里坐火车的人并不多,但孟竹上火车时,发现车厢里的空位并不多。
这些人穿着简朴,脸上写满局促不安,他们应该是从省城上车,去海城打工的农民工。
几个老乡在聊天,孟竹听了一耳朵。
原来,不少在海城干工地的乡亲们回到老家后,到处宣扬在外面能赚到大钱,看到他们穿着新衣服新鞋子,有的还回老家盖了新房子,大家都心动了,为了挣钱,很多人等不及过年,直接组织自己的亲朋好友,几个人约着一起去海城干工地。
今天这趟火车之所以这么多人,也是赶巧了,雪赶融化,火车也恢复了运行,等着去打工的人都买了这趟火车的票,所以人有些挤,过道和对接处都坐满了买到站票的人。
孟竹在乘务员的带领下。
穿过两节普通车厢,终于到达卧铺车厢。
进入卧铺车厢还需要再查一遍车票和证件,检查通过后,乘务员往里面一指,孟竹的卧铺位置在中间,她提着行李走过去,看到最上面和最下面都是两个男人后,她没什么反应,把行李放好,脱掉鞋子,把鞋子塞进包中,才放心爬上中铺。
十点整,火车准时离开平川站,孟竹闻着被子上的汗味,裹紧身上的军大衣,随后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平川到海城,需要坐45个小时,比海城来平川时多四个小时,听说是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雪的原因,铁路局特意安排夜间一点到三点时,停车休息一个小时。
旁边的两个中年男人一直在聊天,孟竹听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一张草纸,拧成团后,塞进耳朵里。
凌晨一点,火车果然停了,乘务员拿着喇叭过来通知大家,这一站要停两个小时,车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孟竹从平躺改为面朝里侧躺,正准备继续睡觉时,对面中铺的年轻男人突然叫了她一声。
“同志,你也是去海城的吗?你从平川站上车的?是平川人吗?你是去上学,工作还是投靠亲戚?”
这人的问题还挺多,孟竹没理他,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见孟竹没理自己,男人可能觉得没面子,语气瞬间阴阳怪气起来。
“脾气真大,火车卧铺票可不容易买到,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孟竹睁开眼睛,幽幽地看着男人。
“你很有经验啊?能和我分享一下吗?你是用什么手段买到的火车卧铺票。”
“我可不需要手段,不像你们女的。”
“乘务员在吗?这里有人制造男女矛盾。”
孟竹这一嗓子,直接把车厢里睡觉的乘客都吵醒了。
乘务员是个中年男人,他刚走过来,对面的男人就开始恶人先告状。
“乘务员,我只是关心一下这位同志,她不想搭理我,我理解,但她不能污蔑我,冤枉我啊,我只是问她是不是要去海城?去学习还是工作,没想到她就污蔑我搞男女矛盾,我是读书人,我比谁都知道男女平等。”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无耻小人。
乘务员看向孟竹,“这是是卧铺车厢,不是普通车厢,要吵,下车以后再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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