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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需三西日的路程,竟在一日间便抵达了上党城外,停在了这处不起眼的偏僻码头。
这个码头的破败超出了齐昱的预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垃圾腥气与腐烂的混合味道。
码头的一侧用竹竿和破席搭就的简陋凉棚下,或站或蹲着几十条精壮汉子。
他们大多赤着上身,或仅着一件汗渍斑驳的短褂,露出古铜色的结实皮肉,眼神锐利,气息精悍,显然都练过些拳脚,非寻常苦力。
此刻,这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这个刚下船的“生面孔”
上,有的审视,有的估量,更有一些,眼中闪烁着不加掩饰的热切。
齐昱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下船前,那热心的船夫便提醒过他:在上党城各大小码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外来客商,无论有无货物,都须得雇佣本地一名脚夫充当向导或搬运,美其名曰“照应”
,实则是一笔必须交纳的“码头钱”
。
如若不然,轻则被刁难纠缠,重则可能“意外”
挨上一顿闷棍。
初来乍到,齐昱无意挑战地头蛇的规矩。
他环视一周,朗声道:“我需要个脚夫带路,可有愿意的?”
凉棚下,一个约莫三十多岁,面容精悍带疤的汉子,正是这处小码头的头目的杜青,收回了打量王昱的视线。
方才短短几眼,他己将这年轻人归为“投亲靠友的乡下穷小子”
一类。
这类人每年上党城不知涌来多少,多半是在老家混不下去,变卖家当来此搏个前程,身上榨不出太多油水。
不过,这类人往往好面子,只要奉承几句“少爷”
、“公子”
,哄得他们舒坦了,除了约定的脚钱,额外的“赏钱”
通常也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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