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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无忌到头 凌迟处死顺民心上（第2页）

有白发老者，有褴褛农人，甚至蒙纱妇人。

他们或口述请人代笔，或以拙朴字迹写下心中块垒。

一月之后，各地呈报的民意书竟达五万余份。

子常亲督开箱验看，愈看面色愈沉。

这些书信字迹各异，有的工整，有的歪斜，有的竟以血写就。

内容却惊人一致：

“请将费无忌绑于行宫广场耻辱柱上，凌迟处死，容受害百姓亲手雪恨！”

“费氏一族，祸国殃民，当诛九族，断其根基，还我楚国朗朗乾坤！”

子常掩卷长叹：“民心如此，即天意如此。”

3

行刑前夜，郢都城内暗流涌动。

子常府邸中烛火通明，几位心腹将领正做最后部署。

“明日刑场西周己伏三千精兵，”

一位将军低声禀报，“费党若有异动，必令其有来无回。”

子常颔首，“切记：明日之主角，是百姓。

我等只须确保这场公审顺利进行。”

同一时分，死牢内的费无忌却异常平静。

狱卒端来断头饭时，他突然放声长笑：“告诉子常，我于黄泉路上候他！

楚国必亡！”

这一夜，郢都无人安眠。

百姓在家焚香告祭逝者；权贵于府内密议，权衡变局之中的机遇与风险。

4

黎明破晓，刑场周遭己人山人海。

百姓扶老携幼，自西方涌来。

有人怀抱亲人牌位，有人手捧血衣，更多人眼中燃着积压多年的怒火。

当晨光初照行刑台时，整座广场早己水泄不通。

辰时三刻，费无忌被押上台。

他面色灰败，犹强作镇定，嘴角甚至挂着一缕讥诮的冷笑。

令尹子常登上监刑台，展诏高诵：“依五万三千七百六十二份民意所请，判罪臣费无忌凌迟之刑，由受害百姓行刑！”

话音未落，年逾八旬的东皋公拄杖握刀，颤步上台，目中悲愤灼灼：

“费无忌！

此一刀，为冤死的伍奢父子！”

寒光掠过，费无忌脸上现出第一道血痕。

“此一刀，为舍生取义的皇甫讷！”

第二刀落下，鲜血顺颊淌流。

“此一刀，为你肆意践踏、凋零破败的楚国山河！”

第三刀深深刺入，费无忌终于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东皋公下台时，己是泪流满面。

紧接着登台的是城东张屠夫，这平素憨厚的汉子此刻双目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