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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滴下来。
一滴,两滴。
滴在赵寒月脸上,温热,粘稠,带着铁锈味。
林温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有血,有汗,但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烧的星辰。
赵寒月躺在地上,看着那个拳头,看着林温涵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有无奈,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大意了。”
她说,“我认输。”
林温涵收回拳头,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虚弱,但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得意。
“长记性了吗,”
她说,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飘忽,“天真,别对对手手软。”
然后,她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
倒在赵寒月怀里。
“林温涵!”
赵寒月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抱住她,轻轻摇晃,“你别吓我呀!
说句话!”
林温涵靠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没事...就是头太晕,太累了...”
赵寒月这才松了口气,但心脏还在狂跳。
陈小雨跑过来,递上消毒水和创可贴。
赵寒月接过,小心翼翼地给林温涵清理伤口,消毒,贴上创可贴。
伤口不深,但很长,从侧脑一直延伸到耳后。
血已经止住了,但纱布很快就被染红。
“得去医院缝针。”
赵寒月说。
林温涵摇头:“不用,皮外伤。”
“流了那么多血!”
“真的不用。”
林温涵坚持,“我以前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
她说的是八岁那年,背上被刻字的事。
赵寒月沉默了。
她知道林温涵有多倔。
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吧。”
她妥协了,“但如果发烧或者头晕得厉害,必须去医院。”
“嗯。”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赵寒月左脸青肿,下巴有淤血,林温涵侧脑包着纱布,脸上也有伤。
像两个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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