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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映雪也不在意,继续道:“这条街从前很破的。
坑坑洼洼,下雨天一脚踩下去,泥能没过脚踝。
后来是我们各家出钱修了路,铺了青石板,又沿街搭了棚子,方便行人遮阳避雨。
说起来,同洲能有今天这般光景,多亏了各家齐心协力。”
林柚:“哦。”
王映雪仍微微笑,并不在意她的冷淡。
她挨着介绍这条街上的铺子、这街上的历史、这街上的故事,步伐却走得很慢,很慢。
她在等。
那杯酒里的东西,她是亲眼看着人放进去的。
武学高手都扛不住,何况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发作需要时间。
她算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先是腹中咕噜作响,然后是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再然后是腹痛难忍、夹紧双腿、四处寻找茅房。
等走到街中央的时候,人最多的地方,正好发作。
到那时,这位新刺史就会在同洲百姓面前,变成一个笑话——一个捂着肚子满地找茅房、甚至当众拉裤子的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朝廷的脸面?陛下的脸面?王映雪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跟她有什么关系。
谁让他们派个女人来。
……某民居三楼。
这个位置是野影提前就探好点,租了一家百姓的房间。
窗户朝南,正对着承恩街最繁华的一段,视野却不算最好——那些灯笼层层叠叠,弯曲的竹架把长街切割成一块块区域,像一幅碎成许多片的画,想从高处看清下方并不容易。
再高些倒是能看得更多,他这位置,勉强刚刚好。
野影侧身靠在窗框上,一手搭着窗沿,目光懒洋洋地往下瞟。
其余三人也纷纷效仿,探着脑袋往下瞅。
徐芷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胳膊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只蹲在窗边看热闹的猫。
她瞧了一会儿:“我真是佩服她,她怎么全猜中了,一样不落?连那杯酒里下的是什么都算准了?甚至还让我们提前准备了解药。”
曲文舟咧嘴一笑,“出发当日你这裴大哥不是同你说过了么?同洲是什么情况?这些小辈啊,也就这点东西了。”
野影淡淡地接了一句:“他们的伎俩在她眼里,与孩童玩虫并无区别。”
曲文舟笑得肩膀轻颤:“孩童玩虫……这比喻好。
贴切,太贴切了。”
裴砚清眸中也含着笑,视线始终落在那抹红色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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