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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兀猛地推开几乎要嵌进他怀里的江墨竹,手忙脚乱地将那件长袍危险的高开叉下摆紧紧拢好,迅速从书桌边缘跳下来。
他挺直脊背,脸上瞬间挂回那副凛然不可侵犯的端庄表情,还顺手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领皱褶,语气带着点训诫意味:“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
江墨竹被他这秒变脸的功夫逗得低笑,侧过头,慢悠悠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宝贝,你这……是故意的吧?”
李兀假装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但他心里实在有点冤。
有些火哪有那么容易灭?别说他只是在里面穿了条印着卡通图案的短裤,就算他此刻套着臃肿的毛绒玩偶套装走出来,那几位大概也会觉得这是某种别出心裁的情趣扮演。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带了这么一条舒服的纯棉短裤,原本是当作睡裤穿的。
其实外面那层斗篷只要不做大动作,完全能遮住侧边的开衩。
可李兀自己心里膈应,总感觉腿侧凉飕飕的,连带着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差点同手同脚。
既然当初答应了节目组穿这套衣服,现在反悔也来不及。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在里面加上这条裤子,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布料,来抵消一些几乎要溢出来的别扭和尴尬。
李兀绷着脸警告他别再搞那些小动作,手指捏紧衣襟:“这衣服金贵得很,要是扯坏了,或者被拍到什么不该拍的画面……”
他说这话的语气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懊恼:“虽然我那点名声早就被你们几个败得差不多了,但总不能真破罐子破摔吧?”
江墨竹从善如流地点头,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那我呢?穿这身,好看吗?”
好看。
是真好看。
配上这张脸简直更好看了。
这身祭司袍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秘的黑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银链在胸前微微晃动,勾勒出清瘦的线条。
那股亦正亦邪的气质被放大到了极致。
李兀甚至想,如果真回到中世纪,江墨竹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神职人员,而是精通巫术、能蛊惑人心的大祭司,会在幽暗的祭坛边用低语交换灵魂。
他们还没分开那阵子,江墨竹就总爱捣鼓这些。
而且是混合了中外好几种玄学。
他有时会拉着李兀,非要他随手抽一张塔罗,然后对着牌面一脸正色地研究。
李兀当时也不知道,江墨竹在问什么。
李兀非常保守地评价了一句:“还行吧,凑合能看。”
但他心里想的是,要不是江墨竹顶着这张得天独厚的脸,刚才对他耍流氓的第五秒,巴掌估计就已经招呼上去了。
江墨竹对他的口是心非不以为意,语气带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宝贝,你知道吗,我上周特意占卜了一下我们的关系,显示我们……还是能继续走下去的。”
李兀沉默了两秒,忍不住反问:“……那其他人的呢?你也算了?”
江墨竹面不改色,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带了点无辜:“……其他人?他们跟我们的姻缘有什么关系。”
李兀觉得江墨竹这占卜根本就不灵。
这人哪里是在占卜,分明是只挑自己想要的答案看。
江墨竹目光落在李兀脸上,眼神里泛起带着明显怀念的神情,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喟叹:“我们以前……也常常这样待在一起。”
“不过,像这样的角色扮演,倒还真是头一次。”
危险的、跃跃欲试的蛊惑。
“我想我有罪,罪孽深重,不如……我们找个告解亭?我们坐下来,宝贝,好好地、仔细地听我……说一说?看看神会不会宽恕我。”
李兀:“……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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