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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应淮一听,二话不说,立刻把碗端回来,拿起一个小勺子,耐着性子,一点点将表面的油花仔细撇干净,直到汤色变得清亮了些,才又递回去。
李兀这才勉强喝了小半碗。
戚应淮自己没怎么吃,就坐在对面看着李兀,见他吃得又慢又少,眉头拧得死紧:“你就吃这么一点,哪来的力气恢复?跟喂猫似的。”
李兀放下勺子,没什么精神地靠回椅背:“……都说了没胃口。”
戚应淮盯着他看了几秒,拿起自己的碗也盛了点:“那我陪你慢慢吃,你吃一口,我吃一口,总能多吃点。”
李兀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
他刚才多少是存了点故意刁难的心思,没想到这个平时一点就炸、耐心稀缺的戚应淮,在这种时候,耐性倒是出奇地好。
吃完饭,戚应淮不由分说地又把李兀赶回床上休息,自己则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上半身趴在椅背上,像只守着主人的大型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李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侧过身面对他,轻声问:“你干嘛……要这么照顾我?
”
戚应淮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坦荡得近乎直白,眼神清澈而认真:“因为我生病的时候,我妈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他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现在这样对你,当然是把你当成家人一样。”
李兀后来也讲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就在那个被小心翼翼照顾着的那一天,心里某个角落被彻底撬动,彻底沦陷的。
“家人”
这个词,对他而言,是裹着暖意的,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到了夜里,他看着依旧趴在床边、不肯好好去睡的戚应淮,轻声说:“上床来睡吧。”
戚应淮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开心地爬上床,紧挨着他躺下,凑过来就想亲他。
李兀下意识抬手捂住他的嘴,偏过头,声音闷在枕头里:“别……我没刷牙,而且还在生病,会传染。”
戚应淮浑不在意,甚至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对自己身体素质的盲目自信,嘟囔着:“我身体强得很,怕什么。”
结果没过两天,报应就来了。
李兀的病刚好利索,戚应淮就毫无意外地倒下了,发起烧来,还非要赖在李兀这里,理直气壮地要求他照顾。
他咳得脸颊泛红,蜷在被子里,看着李兀为他忙前忙后,忽然拉住他的手腕,声音因为鼻塞而显得瓮声瓮气,眼神却亮得惊人:“算了,这样也好。
你把病气过给我,你就不用再难受了。”
李兀被他这歪理说得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摇头:“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论。”
戚应淮却顺势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掌心紧紧贴在自己发烫的胸口,那里传来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他抬起因为发烧而显得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李兀:“你难受,我这里会疼。”
“那我难受……你这里,也会有一点心疼吗?李兀。”
李兀感受着掌心下那过于鲜活的心跳,以及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的灼人温度,沉默了片刻,看着戚应淮这副可怜兮兮又强撑着的样子,心里那点细微的、被牵动的感觉。
其实……还是有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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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一口给小狗吃,今天简直大降温[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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