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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兀心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姿态也做得足够难看,如果戚应淮还能忍,还对他不死心,那这人就真是无可救药。
戚应淮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变得危险,声音沉了下去:“那你现在对谁感兴趣?告诉我,我去揍死他,居然敢跟我抢人。”
李兀面上却维持着冷淡:“我对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都感兴趣,那么多人,你打得过来吗?”
“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粗鲁样子。”
戚应淮脸上的凶狠瞬间僵住,随即被一种巨大的委屈覆盖,他往前凑了凑,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笨拙的讨好:“我……我以后改,还不行吗?你别喜欢别人……”
李兀硬着心肠,继续往下说:“我这个人向来是往前看的,从不回头看。
我劝你……也别再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大可以去找一个眼里心里全是你的人。”
戚应淮听着这话,眼圈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那副模样活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记闷棍,心碎得明明白白。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梗着脖子,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执拗,声音发哽地反驳:“你……你管我!
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那是你的事,我还是喜欢你!”
李兀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固执己见的模样,一时半会彻底词穷。
结果就是,李兀这套冷硬决绝的“劝退”
说辞,非但没起到预期效果,反而直接把戚应淮给弄哭了。
天知道,戚应淮的身高几乎比李兀高出整整一个头,肩宽腿长。
这个平日里又酷又拽、发型时髦、衣着前卫,年纪比周围人都小些,心思也更直白单纯,竟然就站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毫无预兆地开始掉眼泪。
李兀瞬间就慌了手脚,看着那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对方泛红的眼眶里滚落,砸在衣襟上,他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和冷静面具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翻出纸巾,递过去,声音都软了下来,带着点不知所措的安抚:“你……你别哭啊?这种事情……感情的事,怎么能强求得来呢?”
戚应淮眼睛红得厉害,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型犬,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执拗地控诉:“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是你先看着我的……现在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李兀看着他这副模样,尤其是顶着那张帅脸梨花带雨的样子,生怕他就这样跑出去引人围观,下意识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腕:“你先别哭了行不行?感情这种事……总要讲究个你情我愿吧。”
他心里却在疯狂回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先”
过了?
戚应淮不说话,只是倔强地偏着头,眼泪掉得更凶,声音闷闷的:“我喜欢你……又没打扰到你……你凭什么那样说我……”
李兀看着他这油盐不进、只沉浸在自己悲伤里的样子,彻底没了脾气,举手投降。
他叹了口气,索性蹲了下来,仰头看着站在面前掉眼泪的高大男生,声音放软了些:“……行,我不说了,行了吧?你别哭了。”
戚应淮察觉到李兀态度的软化,他猛地俯身,将蹲着的李兀直接抵在了冰冷的墙角,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那个吻带着未干的泪水和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手掌用力扣住李兀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甚至有些急躁地探进了校服下摆,抚上腰间温热的皮肤。
这小狼狗显然没什么接吻的经验,动作青涩又莽撞,只知道一个劲地啃、吮。
李兀惊得睁大了眼睛,手下意识抵在戚应淮坚实的肩膀上。
戚应淮却顺势握住了他试图抗拒的手,强硬地、不容拒绝地将那只微凉的手掌按在了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掌心下是那颗心脏疯狂而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戚应淮想让他感受,感受这份因他而起的、几乎要失控的汹涌。
李兀的嘴唇破了皮,不得已戴了几天口罩遮掩。
最终的结果,是一个都没能成功“劝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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