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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正下着雨,淅淅沥沥,敲在玻璃上,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他去配合调查时,整个问询过程都紧张得扣着手,指甲无意识地陷进掌心,有人对他说,你这种情况真的只此一例。
出来的时候,李兀抬眼就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徐宴礼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身姿笔直地立在光影交界处。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极黑,极沉,看不出情绪。
李兀脚步一顿,心里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没再往前。
直到徐宴礼主动向他走来。
李兀本该是怨他的。
可真的见到这张清俊依旧的脸,那点恨意竟也消磨得只剩三分。
他声音有些发涩,低低地说:“……我当初是签了字的。”
“是我忘了。”
李兀想,自己对他而言,果然无足轻重。
连这种事都能忘。
他垂下眼,轻声说:“……那我们去补办一份吧,不会耽误你很久。
可是为什么……连这个都能忘。”
语气里忍不住带出一丝埋怨。
徐宴礼却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温度:“也并没有影响你跟别人结婚,不是吗?现在更是全联邦的人都知道了。”
那都是商时序和戚应淮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闹出的荒唐事。
可谁又知道呢。
李兀太清楚徐宴礼是个多么爱惜羽毛的人,闻言脸色不由白了白,低声说:“抱歉……那我们现在就解除关系吧,你不该被卷进来。”
徐宴礼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不用。
我已经向法院申请存续婚姻关系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冷硬的笃定:“现在全联邦的人都看着,我不会输。”
李兀一时语塞,半晌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没必要。”
这该死的胜负欲。
他猛地回过神,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等等,这不是在竞选,也不是比赛!
如果你赢了,你赢的是我,是我啊!
你能不能考虑清楚……”
他甚至不自觉地指了指自己,试图让徐宴礼明白这场“胜利”
的荒谬。
可徐宴礼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当然知道。
他要赢的,就是李兀。
第二次见面,是在长桌两侧。
工作人员低声对李兀打气:“别紧张,一定能行。”
李兀原本以为来的会是徐宴礼的律师,却没想到推门而入的是他本人。
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眉眼依旧冷静,仿佛不是来处理一桩荒唐的婚姻纠纷,而是出席一场例行会议。
因为这一连串的乌龙,两人之间那点本不为人知的感情生活,被毫不留情地摊开在明面上,什么时候认识、什么时候结婚、又为什么在离婚时未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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