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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自然知无不言。”
陌以新淡淡道,“只是,人似乎尚未到齐——前辈不是还约了别人吗?”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出一丝异色,道:“你怎么知道?”
陌以新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上前去。
老人伸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更为惊诧:“这是什么?”
“昨日,除了收到前辈这场邀约,我还收到另一封信,便是前辈手中这张字条。”
陌以新道,“信上约我于昨夜在此相见,当时我便十分不解——两封信,两个人,约见地点却一字不差,怎会有如此离奇的巧合?”
老人仍旧垂目看着字条,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陌以新接着道:“前辈选择这个地点,是因为这里有密室,可昨夜那人,显然不知道密室的存在,可他还是写出了同样的地点。
直到我推知前辈的身份,才想到一种可能——那人写的地点,是从别处抄来的。
而抄的对象,自然只能是前辈了。”
“抄?”
老人沉吟一声。
“那人对我起了杀心,可我身边好友尽是高手,实在难以接近。
就在此等为难之际,他意外收到一封信,信上是一场神秘的邀约。
在讶异之外,他也由此产生了一个灵感——用同样的方式,将我单独约出,便能轻而易举地下手。
他照着那张字条,将时间提前一日,与真正的邀约错开。
至于地点……他并不知此处有何特别,以为只是千枭林深处最为隐秘之地,正好便于他隐蔽杀人,便顺手挪用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前辈不仅约了他,竟也恰好约了我。
两封字条相互映照,同样的地点反而成了最大的疑点。”
老人微微抬眼,眼中似浮起一丝兴味,道:“你是说,那个人要杀你?”
“不错。”
陌以新眸光微冷,“他虽未得手,却杀了我一个朋友。
这一笔,我会讨回。”
林安忍不住开口:“前辈,只要你说出另一封信写给了谁,我们就能确认那个凶手的身份了。”
老人再次垂眸看向手中的字条,不知在思索什么,却迟迟没有回答。
陌以新忽而轻笑一声,道:“其实,不必前辈开口,我已经知道那人的身份了。”
他几乎没有停顿,紧接着道:“正是何夫人。”
陈述句的语气,丝毫不带踌躇或试探。
老人抬头,一瞬间看向他。
林安盯紧了老人的神情。
他的反应虽极其细微,却足以说明——陌以新没有说错。
“杨”
——顾玄英临死前说的这个字,怎会是指向何夫人?莫非她姓杨?
密室中,高高低低的烛火明灭摇曳,整个房间陷入一片落针可闻的寂静。
就在这无声的静默里,陌以新缓缓开口,字字分明:“前夜破解那两案后,众人散去前,前辈曾碰翻了何夫人的茶杯,将一杯茶泼了她一袖,又伸手为她拧干。
此举好似‘无心之失’,可是,当我看穿前辈的伪装之后,又怎能再去忽略这样一个突兀的举动?”
林安也已恍然,随即道:“他是假装碰翻茶杯,实则借机给何夫人传信——将早已写好的字条,趁乱塞进了何夫人的衣袖之中。”
老人沉默不语,无疑是进一步默认了两人的推断。
陌以新却道:“当然,若单凭这一点,未免有些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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