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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独来独往,无门无派,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何处学来的刀法,所以很多人都信了偷学的传言。”
柴玉虎又道:“他未曾解释吗?难道他也承认了?”
“他当然说自己没有偷,可他的解释是……”
谢阳苦笑摇头,仿佛将要说一件荒唐可笑之事,顿了顿才道,“他说,刀法是他捡来的。”
席间顿时响起阵阵笑声,施元赫道:“这是骗傻子呢?也不编个像样的。”
谢阳叹道:“根本没人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可他极力坚持,结果没过多久,就被拘魂帮‘行刑’了……”
祝子彦却忽然道:“我相信严九昭!
因为拘魂帮所谓的惩罚都是幌子,我大师兄就没有罪!”
荀谦若向众人解释:“这位祝兄弟,是岁流剑阁弟子,也是第四名死者司徒舜扬的师弟。”
“司徒舜扬……”
谢阳喃喃念了一声,情报正是他的专长,此时他又不假思索道,“江湖传言,司徒舜扬出身钱庄世家,抛弃了家道中落的未婚妻,逼得姑娘凄惨自尽。
我想,这就是他的罪名吧。”
林安心中一凛,没想到司徒舜扬也做过此等亏心事,昨日祝子彦还口口声声说他是个正人君子,难道只是袒护?
坐在谢阳旁边的祝子彦“嚯”
地一下站起身来,甚至带翻了谢阳的酒杯。
谢阳怪叫一声,手忙脚乱去收桌上的纸笔,祝子彦却一把将他揪起,激愤道:“我师兄根本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谢阳心疼地护着溅上了酒水的书册,也不甘示弱:“退婚之事有凭有据,绝非空口胡言,你还能管住悠悠众口?”
“根本不是那回事!
我师兄不是因为……事、事情……”
祝子彦愈加恼怒,却一时说不清楚,急得抓耳挠腮,眼看着又要动手。
另一旁的萧沐晖此时站起身来,伸手将祝子彦拦住,沉声道:“动手只会显得理亏,若另有隐情,不妨说出来吧。”
祝子彦仍因方才的义愤而面色涨红,沉默良久,他终于一咬牙,手上揪着谢阳衣领的力道更紧了几分,狠狠道:“我可以说,但你不许记!”
谢阳吐舌头:“略略略,你管天管地,还管得了我的笔?”
萧沐晖拍了拍祝子彦肩膀,再次劝道:“事关你师兄的身后名。”
祝子彦瞬间委顿下来,跌坐回凳子上,半晌才道:“师兄的确曾与富贾人家结过亲,后来也的确退了婚,可决不是因为别人家道中落的缘故!
这……那个……那个姑娘有了相好,还、还有了孩子……结果,那相好嫌弃她家中衰败,自己跑了!”
苏锦阳吸了口气:“所以,那位姑娘才羞愤自尽?”
“是啊!”
祝子彦重重砸了一拳,“我师兄明知其间曲折,却为了保全故人家中颜面,将此事瞒住,任由风言风语说他嫌贫爱富,只在偶尔苦闷时对我一人讲过。
唉,倘若不是师兄出了事,我也会守口如瓶的。”
场间静了片刻,原本还打算继续奚落祝子彦的谢阳,也沉默了。
祝子彦的模样实在不似作伪,也许司徒舜扬这条罪名真的并不成立。
林安愈发狐疑起来——如果拘魂帮真是因所谓“惩恶”
而杀人,怎会连事实真假都不调查清楚?
要知道,他们身穿紫衣,头戴鬼面,随身带着杀人名册,每逢月圆之夜行刑……如此满满仪式感的做派,又怎会偏偏对罪名如此草率?
“难道,被害者的‘罪名’,只是拘魂帮找的借口?”
叶饮辰沉吟道,显然也是与林安想到了一处。
“恩公说的正是!”
祝子彦激动道,“我自小在岁流剑阁长大,从未踏出师门,同样没做过恶事,昨晚不是还有两个拘魂鬼要杀我吗?所谓惩恶,都是无稽之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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