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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男靓女,却没有一句甜言蜜语,疏离得和陌生人没两样。
他们也确实没什么话说,好像很多告别的话都显得多余。
真相公之于众时,宁芷对他也谈不上愧疚,从机场搭同一班车开始,命运这股绳便将她和卢楠捆在一起,没享受过甜,苦头倒吃了不少。
怨吗?会怨,明明只是多说一句同行的话,心爱的人,便在异地他乡丢了性命。
可他们之中谁又不是在经历这些。
朱陈媛做错了吗?她拥有一腔热血,企图在社会上为更多的人发声。
陈相正做错了吗?父母时代的感情纠纷,让他都来不及看一眼长大后的妹妹。
江桓呢?宁芷呢?
谁又能说出什么。
卢楠哈出一口白气:“其实也猜得到,毕竟不会什么事都那么巧。”
宁芷伸手把他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扯平:“那就希望以后都不要再有这样的巧遇吧。”
卢楠眯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抬手和她说再见。
直到卢楠的身影彻底被淹没在候车厅的人群里时,宁芷才慢吞吞地转身往火车站外走。
缠绕着他们六年的事情,只用了一天便被终止。
缠绕着崔志安和许茜的噩梦,却足有二十几年。
一直到最后,许茜都没有说她和崔志安是否联系过,崔志安的所有言论里也都不曾提过许茜的名字。
若是说孤儿院里所发生的一切像《熔炉》,那崔志安他俩是不是就是现实版的《白夜行》。
但这一切都只是猜测。
在证据主导的年代,真相永远都不会被掩埋。
风有点大,宁芷头上的帽子被吹开,正当午,太阳很足,她也没再去管是否冻耳朵。
春节的氛围越来越浓,每一家店铺上都贴着红红的“福”
字,连店门口招揽生意的服务生都是一身红衣。
隐隐地可以听见他们在招呼出站的人进去吃两口热乎饭。
她很久没体会过年味了,和江桓在一起时,他会在十二点前准时地出现在她面前,陪她一起守岁。
可他离开后,每年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一样。
一路走一路看,她突然顿住脚步,不远处的公交上拥下来一批急着赶车的人,在他们旁边的停车位上有个静止的人,和她对视着,然后徐徐地走过来。
一身黑衣,个子极高,在急匆匆的人群里很扎眼,走到跟前,他弯腰将她整个圈在怀里,下巴磨着她的头顶,又似乎这样不够,唇跟着落在她的脸上,一下又一下。
没谁特意停下来看他们,因为他们此时就和众多陷入恋爱中的男男女女没什么两样,甜得发腻。
宁芷嗓子有些涩:“等很久了?”
“不久,再久点也能等。”
“都结束了对吧?”
“嗯,结束了。”
江桓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不徐不疾的,“小宝,我们结婚吧。”
“好。”
“我会好好照顾你。”
“好。”
“我们回家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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