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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的长枪则如毒蛇出洞,又如同潜龙出渊,迅捷、狠辣、精准无比,枪尖点点寒星,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致命而优雅的轨跡,专攻魔猿的关节、眼睛、咽喉等薄弱之处,逼得它们不得不回防,其灵动机变的打法,与赵铁鹰刚猛无儔的风格形成了鲜明的互补。
两人虽非多年搭档,但此刻身处绝境,却展现了顶尖武者在生死关头的高度默契。
攻守交替,互为犄角,气机隱隱相连,共同构筑起一道无形的死亡防线,將两只魔猿的凶悍攻势死死挡住。
“陈兄,助我!”
赵铁鹰一声暴喝,声如洪钟,在混乱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他故意將破山锤一次猛力挥击后的回收速度放慢了一线,胸膛空门微露,仿佛力有未逮。
一只魔猿眼中红光大盛,狂性大发,以为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双拳抱在一起,如同巨大的重锤,凝聚全身力量,带著撕裂耳膜的破空声,狠狠砸向赵铁鹰看似不设防的胸口!
“好!”
陈锋心领神会,无需多言。
他手中长枪如同银龙般骤然加速舞动,真气灌注下,枪影瞬间暴涨,化作漫天闪烁的寒星,如同狂风暴雨,形成一片密集的枪网,瞬间將另一只想要趁机夹击赵铁鹰的魔猿死死缠住!
凌厉无比的枪尖点、刺、挑、扫,逼得它连连后退,只能挥舞利爪拼命格挡,爪与枪交击,爆发出连串的火星,根本无法分身救援同伴。
“轰——!
!
!”
就在这间不容髮的瞬间,赵铁鹰那看似回收缓慢的破山锤,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以泰山压顶、无可阻挡之势,悍然回击!
锤头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那只孤军深入、全力扑来的魔猿抱锤砸下的双拳!
“咔嚓!
噗——!”
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紧接著是血肉模糊的闷响!
破山锤毫无停滯,长驱直入,最终狠狠砸碎了那只魔猿的头颅!
红的血液、白的脑浆,如同残酷的烟般炸裂开来,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但赵铁鹰未能完全避开魔猿变拳头为爪子,右胸的厚重鎧甲被撕裂,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身躯。
几乎在同一时刻,陈锋的长枪也抓住了另一只魔猿因同伴瞬间死亡而心神剧震、露出的那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战斗空隙!
枪出如龙,如银龙探海,精准无比地、一往无前地刺穿了魔猿的心臟!
枪尖透背而出,带出一摊滚烫的鲜血!
陈锋则为確保那一枪必杀,贯注了全部心神与真气,枪势一往无前,因此来不及完全闪避魔猿临死前甩出的一记沉重臂鞭,左臂只能硬格这记重击,臂骨瞬间骨折,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软软垂落下来,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如纸。
两只最强的深海魔猿,伏诛!
两人背靠背站立,剧烈地喘息著,依靠著彼此的身体支撑,才能勉强在这尸山血海中站稳。
目光扫过依旧混乱、但高端战力似乎已被清除的战场,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与沉重。
放眼望去,熟悉的袍泽身影又少了许多,代价,实在太大了。
就在这时,赵铁鹰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远处张道临被雷霆恐龙巨尾抽飞、重重落地的一幕。
他心头一紧,对陈锋快速说了一句:“照看一下!”
隨即强提一口真气,忍著右胸传来的撕裂剧痛,身形几个起落,便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张道临坠落的尸堆旁。
他迅速俯身探查,手指搭在张道临脖颈一侧,发现张道临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脉搏,只是进气少出气多,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赵铁鹰立刻在张道临身上搜索,在张道临贴身的衣物內袋中,找到了装著回春丹的玉瓶。
毫不犹豫地拔出瓶塞,將回春丹取出,小心地餵入张道临口中,並用自身精纯的真气助其化开药力。
感受到张道临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稍微平稳了一丝,不再像之前那样急速衰败,赵铁鹰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深深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年轻武者,將其小心地安置在一个相对隱蔽的残破壁垒之后,隨即毅然转身,眼中燃烧著更加炽烈的战火与决绝,再次挥动破山锤,杀向那些依旧源源不断涌来的海兽潮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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