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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刚落到掌心,她忽然有种很模糊的熟悉感——某种被人照看时,东西总会恰好停在够得到的地方的感觉。
那感觉来得轻,一碰就散,她没抓住,只低声道了句谢。
凛把羽织披到身上,系带子的时候,第一下没系稳。
她低头又绕了一圈,收紧。
义勇站在一旁等着,等她自己整理妥当,才去开门。
院里的光比屋里亮一下。
从檐下走出去时,风先从脸侧掠过去,带着一点水气。
凛抬手按了按袖口,脚步落得不快。
她醒来后还没真正走过这样长的一段路,四肢都比平时慢半拍,可奇怪的是,只要义勇走在她前半步的位置,那种“得自己去追一遍自己的身体”
的滞感就会淡一点。
水宅外的小路还湿着,石缝里留着昨夜的潮。
义勇走到那段最滑的地方时,脚步先慢下来,把自己落在靠外的一侧。
凛跟上去时,不必再低头细看脚下。
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慢慢静了。
河边人不多。
有两个孩子蹲在浅滩边拿树枝拨水,母亲站在后头叫他们别再往前。
桥上有人挑着担子过去,木板轻轻响了两声,又静下去。
凛走到桥栏边,把手搭上去,安静看了一会儿水。
义勇站在她身侧不远,不说话,也不催。
桥上有人迎面下来,行走急一些,他便很自然地挪到外侧去,替她让出那一点不必后退的位置。
动作很短,做完就收回。
凛转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落在他的羽织边缘,把那层一贯沉下去的颜色照浅了一点。
他仍是安静的,可她就是很清楚地感觉到:他一直在留意她有没有不适,脚步有没有乱,风会不会太凉。
过了一阵,凛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他们沿着河岸走了一段,才拐进集市。
午后的热还没真正起来,摊子却已经摆得很满。
卖鱼的、卖竹器的、卖布料和瓷碗的,都挤在一条街上。
摊前有人停着讲价,也有人拎着竹篮匆匆往回赶。
凛在一处摊前停了停。
摊上摆着一排青瓷小碗,釉色很净,碗沿细细一圈白。
她眼神落上去,看了一会儿。
那种颜色好看,不张扬,像把所有浮艳都褪尽了,只剩最安静的底色。
义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要吗?」
凛回过神,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好看。
」
义勇「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又走了一段,路边有人叫卖刚蒸好的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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