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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枢:“……”
楼枢:“侯爷是否对我们楼家有些误解?今日陛下赐婚,委实突然,下官也不知此事。”
李磐也觉得楼家应该还不至于有这种本事,可这要真是皇帝自己想赐婚的,那就更令他郁闷了。
他倒不是排斥娶妻,只是在二十岁左右那个最应该娶妻的年纪没有娶妻,时间久了便觉得不娶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所以他自己一点都不着急。
现在到了这个地位,非要娶的话,那肯定得慎之又慎,哪能昨日他还在打听楼家的底细,今日便要娶他们家的女儿啊!
可现在是不得不娶了。
李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楼枢:“敢问是小女做了什么事,惹得侯爷不喜了吗?”
李磐:“我对楼小姐并无不喜,只是想问问楼大人,楼小姐她愿意嫁我吗?”
楼枢:“侯爷保家卫国,乃英雄人物,便是没有昨日那一出,小女对侯爷也是倍加仰慕,怎会不愿呢?”
“我不喜欢强求来的婚事。”
李磐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楼枢,“若楼小姐心甘情愿嫁我,我无话可说。
但楼大人应当清楚,我们李家西北田垄出身,生活习惯与京中世家大有不同,若楼小姐是迫于流言,或迫于长辈要求才与我成婚,我想她嫁过来后过得也不会高兴的。”
楼枢一愣。
“楼大人既有要事,我就不耽误楼大人的时间了。”
李磐道,“成婚诸多细节,待有空时,我们两家再慢慢商议。
告辞。”
他朝楼枢摆了摆手,随即扬长而去。
春风拂面,吹动楼枢鬓边几缕银丝。
他持着笏板,站在原地,望着李磐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宫道尽头,忽地笑了一下。
御书房内。
郑公公一边替景徽帝研墨,一边大着胆子问道:“陛下何故忽然给武安侯与楼小姐赐婚?两位大人今早在一块议事,想必就是在商量婚娶之事,也许过几天就谈妥了,何必劳驾陛下?”
景徽帝翻着奏折,说道:“你想想李磐那又臭又硬的脾气,再看看楼枢那表情,要不是朕,说不定这婚事还真成不了。
李磐要是一直不娶妻,朕便摸不准他的心思,万一他老母去世,一个武将孤家寡人、无所牵挂的,像什么话?如今也好,虽不是皇室女,但也是京中贵女,他有了家室,也就有了约束,想来终于可以收心了。
楼氏那落水落得好啊,也不至于说是朕强给他塞人。”
郑公公道:“武安侯初到京城,便得了楼家这样的岳家,岂不是如虎添翼?毕竟才二十八岁,也不知武安侯能否受得住这样的荣宠。”
景徽帝道:“若让李磐自己娶妻,定会找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岳家,断不会给自己受气。
楼家挺好,识大体、懂眼色,又都是文官,往后子孙是从武还是从文,也不是李磐一人说了算。
当然,若是能生出个文武双全的人才,又肯忠心耿耿为大岳效力,朕自然也不会亏待他们。”
郑公公道:“还是陛下想得周全。”
李磐的事告一段落,景徽帝又批了几本折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笔锋一顿,问郑公公:“五音琴坊那边还没消息吗?”
郑公公答道:“没有,咱们的人过去打听,坊主还问那把琴到底要寄存多久呢,贵重之物,他怕万一丢失了,咱们找他算账。”
景徽帝微微叹了口气。
郑公公:“陛下,若是那位‘簌君’一直没有消息,要不老奴还是派人去查查她的身份吧?免得总是扰了陛下心神。”
“朕再想想吧。”
景徽帝按了按眉心,“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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