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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动报告道:
“连长,炊事班这边是真的缺人,要不我就还是继续待在炊事班得了!
待后面的演习过去,也就是半年后招来新兵后,再提我转班的事如何?”
来新人就说明要走老人了,他又特意提到演习的事,这是在阴晦地提醒高城別脑袋发热,影响某些人的去留。
他待在七连炊事班又不会跑,若是真因为身体原因拖累了別人,那就对谁都不划算了。
维持原样其实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进入部队一年的时间,身体再差的人也应该能炼上来了!
可高城在见了他的射击成绩后,再听这话就怎么听怎么刺耳,视线紧盯黄粱一字一句道:
“你是在讽刺我高城识人不明,不能知人善用?还是在讽刺钢七连是个冷漠的集体,不懂得包容?”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这个射击成绩不进战斗班,就算你甘愿待在炊事班,別人会怎么说我,怎么说七连?”
高城表面大义凛然,其实很纠结,以黄粱如今的身体素质,若是真的跟战斗班一起训练,除了射击,绝对是垫底的存在。
“连长,我是想说凡事要懂得变通,我永远將自己视作钢七连的一员,连长对外可以实话实说,是我捨不得炊事班战友,又因身体原因执意不愿离开的!”
高城表情复杂,向来行事风风火火的他何曾如此婆婆妈妈过,终是烦躁地摆了摆手,恼火道:
“训练继续,这事不提了!
就先这样吧!”
不提就是默认了,在名声和老兵去留上,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后边的七连战士將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所有新人均神色古怪。
一向被团里其他人称作天之骄子聚集地的七连战斗班,谁不想著削尖脑袋往里进?
这傢伙,就算没进战斗班,不也应该是因为能力不行吗?怎么变成是他执意不愿意进了呢?
这世上真有枪打得这么好的人,会甘愿待在炊事班?
或许只有连里的老兵才能听懂黄粱这番话的真正含义,部队里人走人流是谁也无法阻止的,决定一个老兵去留的就只有带兵的成绩。
班级作训成绩高,就说明这个老兵带兵有一套,上边在决定復员名额上就会酌情考虑得更多。
史今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伍六一欲言又止,转头看向黄粱的神色复杂,更多是一种识人不明的惭愧和內疚。
亏他先前还老將此人和成才相提並论,走到哪都將“物以类聚”
掛在嘴边。
此时的黄粱在他心里,已经彻彻底底的被抹去了不好的滤镜,换了副重情重义的形象。
就如同炊事班的其他五人看他是一个样子!
成才的內心比较复杂,要说他对黄粱没有一点情分是不可能的,连里除了许三多就只有此人真心拿他当朋友。
可他这大半年来,从副机枪手转成狙击手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黄粱刚刚的射击成绩绝对不弱於他,七连是个强者上弱者下的地方,狙击手的位置只有一个,若他来了,自己真的爭得过他吗?
一向自信满满的他也开始自我怀疑了!
钢七连里都是尖子,任谁待在这样的环境都会有窒息感,信奉鸡头强於凤尾的成才,第一次有了转到其他连队的想法。
不过这种想法几乎是一闪而逝,用他的话说,钢七连可是全团第一拽,去了其他连队还能享受这份殊荣吗?
除非哪一天,七连的名声不再是如今的名声!
许三多始终听得懵懵懂懂,他的脑子里现在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高城那句:“难道在你眼里,我七连就是个冷漠的集体?不懂得包容?”
他现在是三班的老末,也是七连的老末,坐车呕吐,干什么都排在最后,处境艰难,受人白眼!
以至於他也分不清七连是不是一个冷漠的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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