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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在我爹的寿辰宴会上,远远的就这么瞧了她一眼,就下定决心非她不娶了,可是!
她竟然这么对我!”
说到气头上,他一把揪住那的木偶的头发,将她狠狠的掷在了地上。
“那侍卫我自然不可肯放过,我还要他死的很痛苦,让他恨不得不曾出生在这世上!
所以我将他关在我的私宅,日夜折磨,变着法子的折磨,哈哈哈,但是!”
“但是!
那个傻女人,竟然偷偷的跑了过来看到了一切,然后亲手杀了他!”
“她自己……她自己竟然!
竟然也自杀了!
他们殉情了!
多么坚贞的感情啊!
太感人了!
太感人了!”
他变得极度疯狂,跪在地上抱着头痛哭流涕:“太感人了……”
“她想和他死在一起,在地下做一对鬼鸳鸯!
我偏不!
我将那侍卫碎尸万段后拿去喂了狗,让他去不了阴曹地府!
哈哈哈。”
“至于她么,她得按计划嫁给我,就算死了她也得嫁给我!”
“所以,我专门为她亲手制作了这木偶,将她的面皮小心的一点一点的揭下来,覆在这木偶的脸上,我为她亲手穿上了这嫁衣,布置了这喜堂,我们在这里拜了堂成了亲,她就算死了,就算做鬼也是我的妻!”
他跪在地上呜咽了很久,采娘都觉得夜已过了大半,他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长长吐了口气,站起身,走到被他摔倒在地的木偶跟前,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
他从头到脚一点点的帮人皮木偶整理好,才转过身看向采娘。
“采娘,你就和她们一样,都不乖,和那些个低贱的男人眉来眼去,提到我从来都是河泊所大使之子,看上的永远只是我的家世,你当时选在这里猎杀那什么孙虎,也不过看上了我爹的权势!”
“他们有什么好,哪里比得上我!”
他摇摇晃晃、疯疯癫癫的又走到另一个木偶跟前,陷入了另一场回忆:“这个贱人叫媚娘,是我把她从怡香院买回来的!
不过是个最下等的侍妾,竟然吃着锅里的还不满足,还看着碗里的,去勾引我那老不死的爹!
若不是我那变态的爹那方面有怪癖,我发现了她身上的伤痕,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采娘反应过来,这吴尹书原来是真的被女人欺骗过,还不止一次,所以才这么极端。
吴尹书还沉浸在每一段痛苦的回忆中,采娘发现,之后的女子出墙之事,多半是吴尹书自己杜撰的,这些姑娘怕不是都是无辜冤死的。
她已从最初的恐惧中回过神,她边听着吴尹书絮絮叨叨、语无伦次的控诉,边四处观察,看看是否有脱困的办法。
屋子四面都被封的死死的,点着几根微弱的红烛,到处都是红色的帷幔,除了北侧靠墙处摆着两把高背椅,中间的矮桌上放了两杯喜酒,地上铺着两个蒲团,其它便什么也没有了。
采娘环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逃跑的法子,看到喜酒,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有傅微明给的迷药,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于是她便装做因惧怕而被迫乖巧的样子,老实的站着,打算伺机而动。
吴尹书终于从众多回忆中抽离了出来,他缓缓的擦了擦满脸的泪水,又重新挽了发,走到蒲垫边,从高背椅后拿出一套喜服认真的穿上。
他最后又整理了一遍衣袖,深吸了口气,伸出两根手指强行将自己的嘴角高高的推起,挤出一个夸张又恐怖的微笑,然后转过脸用极其诡异的表情看向采娘。
“咱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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