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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墓园里看不到什么人,只有守门员拿着扫帚,清扫台阶上的落叶。
枯叶落下,又被风吹卷起,打着旋,直飞向半空。
迟霁率先熄火下车,走向门口做登记。
这是谁的墓地不言而喻。
坐了会儿,江雨濛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墓园和九年前记忆里一样,除了新增的一排排石雕,其余的没太大变化。
迟霁静立在墓碑前,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柔,与他几分肖像,他没跪下,也没喊妈,脸上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仿佛只是碰巧路过一趟。
但江雨濛知道,以迟霁的性格,“顺路”
这种词不会出现在男人身上。
江雨濛从后面慢慢走过来,距离迟霁一个不远,也称不上近的位置停下。
迟霁弯腰,把手里的雏菊放在台阶上:“花放这儿了。”
他声音平静:“这么久没见,发生挺多事的,不过你应该都能看到。”
“你也用不着再操心迟建泯和我了。”
迟霁顿了顿说,“他在医院好的很,也不会来打扰你的清净。”
男人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聊天气一般,说的简短利落。
江雨濛站在身后,一直没出声。
迟霁侧过头看她,江雨濛静静站着,九年前脸上带着的亲和笑容,如今连一丝伪装的弧度,都消失得干净。
九年前是相同的傍晚,来的也是他们两人。
这么多年,除了江雨濛,再无任何外人踏足过此地,当时的迟霁第一次带她来见母亲,少女大方又亲密的牵住他的手。
两次情景重叠,早已物是人非,从始至终都没变过的是,江雨濛一直是被迫来的。
第一次的江雨濛佯装亲近骗过迟霁。
这一次,两人之间连伪装的谎言都显得多余。
从前的江雨濛不会再回来,迟霁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不过,哪怕现在的这个人疏远、冷情,离他很远,但至少是真实的,能够紧紧攥在手心。
“江雨濛。”
迟霁低声问,声音吹散在风里,“为什么现在不继续骗了?”
江雨濛似乎没听清,抬眸看他。
她神色很淡,仿佛一秒都懒得多待:“时间不早了,晚上我还要练习走位,你这里既然忙,我先回去了。”
“怎么,剧组缺了你一晚上就转不动了?还是还是资金短缺到只能人力凑补,需要你这个新人演员这么卖命?”
江雨濛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我是没那么大能耐。”
江雨濛:“不过顾总有一点说对了,像我这样的新人演员资历浅,非科班出身,只能靠后期弥补短板。”
“毕竟若不是顾总,我连这部剧都剧本都拿不到。”
迟霁:“行,你非要这么曲解?”
“即使我误会,意思应该也差的不多吧,顾总以前不是最厌斥我这样趋势名利的么?”
她说的轻描淡写,却像一根尖锐的针,精准扎进迟霁心间。
重逢后的江雨濛,总能轻而易举挑起他的怒火。
江雨濛颔首转身:“我就先走了。
退一步说,我的身份来这里也不合适来这。”
“你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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