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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郡死死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闪着骇人的红光,“我给你钱让你滚,你滚哪去了?还在这住在这安家,我的话你不听,那就别怪我找你找得那么容易。”
“我原本没想过、也不想再回这里,一到这边连空气都让我恶心。”
周书郡撑着那把大粗枝剪,坐在他腿上压住他,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车库中,“我问你,六七年前,杀了周建任的那个颜才,记得吧,他哥是不是找过你?”
赵林钧疼得气抽不上来,身体剧烈颤抖,但耳朵还是好的,听得见。
“唔…唔唔…”
他点头了。
“……颜烁,我的颜烁啊。”
周书郡愣了愣,嘴角裂开扭曲的弧度,一滴苦泪划过脸颊,凉得像在脸颊结了冰。
他眼神突然狠戾,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掐住他的脸,掌心握紧刀刃卡好位置,将他的嘴剪掉。
“呜——!
!
!
!
!”
周书郡漠然而视,低头在他领口擦了擦手套上的血,残喘的惨叫声下,他喃喃道:“原本颜才已经不讨厌我,想和我重新开始了,真像做梦一样,只差一点。”
他苦笑两声,“我好感谢,他帮我杀了那么大一个祸害。
但我能谢他吗?”
有些话他不能跟任何人讲,哪怕是他自己也不敢承认那些邪恶的想法。
但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再不说就快憋死了。
“谢他什么?不谢,谢他就等于我欠他,我欠他,欠好多我两辈子都还不清的东西,我当然不能告诉他,只有这样他才会把我当成他最不能抛下的人,他就是要觉得对不起我然后心甘情愿地赔上他一辈子,有了这份杀孽,他就会自然地被划分在我的世界里和我是一类人,只有我们参与过对方最肮脏龌龊的过去,我们是同类。”
身下的赵林钧抽搐着,指甲抠进地面,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如蠕动的蛆虫,周书郡强迫他直视自己,做他的倾听者。
“我过够了寄人篱下的狗日子,颜家既然接我回家,就要一视同仁,或者,跪着求我别走。”
周书郡坐实了才注意到他坐到了什么位置,这硬度……
他搜身从赵林钧口袋掏出那六千块钱,审视道:“来之前去哪了?”
“几年不见改卖屁股了?怎么不插了?这不是还好好的在这立着吗。”
没了嘴巴的赵林钧还能发动声带:“我我我错了,饶过……”
话音戛然而止,一动不敢动。
“我一直想对周建任做一件事,知道是什么吗?不知道也没关系,既然他尸骨无存,那就由你来替你的主子受了吧。”
周书郡解开他腰带,开刃尺寸刚刚好卡住,稍微动弹,边缘碰到锋利坚硬的刀片。
“救命啊……救命啊!
!
!
!”
“救命,救命,你喊救命。”
周书郡笑了,先是微微出声的轻笑,渐转癫狂大笑,“谁来救?嗯?”
“谁来救?”
“我喊救命的时候有谁救?你救过我吗?我以为你是来救我的。”
“结果,你只趴门缝撸着偷看。”
利落地一刀切断,他附身面对面他那张缺了嘴、口吐白沫的丑脸,滴滴浊泪滑落,融入血丝,“颜才做了件好事,替那些被周建任残害过的人报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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