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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时予欢脸红到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千亦久肩上,羞愧的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监守推门而入,对她说,她可以去见怪物了。
和千亦久“你不要教坏小朋友呀”
的争论戛然而止了。
时予欢深呼一口气,她犹豫了一下,最终,从千亦久怀中走出去,侧身而过。
前往监牢的路漫长,冰冷,黑暗。
只有烛灯,和墙顶凝结的水滴落下的声音。
监守说:“怪物受了刑,还是不太清醒,但你可以简单跟他说几句话。”
时予欢默了一下,问:“是什么刑。”
监守回答:“精神摧毁,思维控制,但他的意志很顽强,可惜,我们暂时还没成功。”
时予欢:“……”
监守见她沉默,以为她担忧自己待会会面时的安危,解释道:“怪物的羽翼钉死了数十条光链,他现在很虚弱,不用担心他会突然袭击您。”
时予欢:“……”
她深呼一口气,又问:“他为什么会忽然驱逐所有连山王都的人?”
监守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不知道。”
顿了顿,继续解释:“他此前的行为一直很安顺,谁也不知道他的行动目的,很抱歉,给连山王都带来了损失。”
时予欢是借着连山王都的名号进来的,所以隶属归藏中心的监守,会向她耐心的解释。
在推开牢门的一刻,时予欢的呼吸微微一滞。
冰,冷,死寂。
深灰色的监牢,潮湿阴暗的空气,以及,倒在监牢中央的,被光链钉穿的怪物。
怪物的状态非常,非常差。
他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像是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原本整洁的衣服此时此刻血迹斑斑,脸上沾着污渍,身后一对白翼凌乱又黯淡,奄奄一息地垂坠着,上面的光芒几乎要消失殆尽。
他似乎意识到有人进来了,羽翼轻动了一下,但很可惜,抬不起来。
时予欢一下子就慌了。
她的指尖冰凉,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她有半个小时的会面时间,在监守做好出入记录后离开的下一刻,时予欢直接突破了安全警戒线,疾步上前,跪坐在怪物身侧,想要跟他说话。
“你,你……”
嗓音在打颤,她连字句都说不利索。
她想说,你还好么?
但说不出口,因为明眼一看就知道怪物的处境有多么糟糕,连问都不用问,就能看得出他似乎虚弱到了极点。
怪物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血色几乎褪尽,呼吸也很微弱……或者说,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如果拿人类的标准来判断,他确实可以说得上濒死了,但他死不了,于是这种濒死的折磨就会一直一直存在,反反复复碾压他。
时予欢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无能为力地跪坐在怪物身边,什么办法也没有,就像一个迟到的人,跪在墓碑前,进行无望的悼念。
她想,千亦久说对了。
强行留下来,她确实什么都做不了,她想关心这个怪物,但怪物无力收下她的关心。
蓦地,在茫然寂静中,她听见了很轻微的声音。
“潮汐……”
是昏迷的怪物,梦呓一般的开口说话了。
“风暴……”
时予欢倾身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听。
怪物似乎在濒死的昏迷中挣扎起伏,口中反反复复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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