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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初和顾星瑶守在床边,谁也没有睡意。
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靛青。
顾星瑶去倒了温水回来,看到姜念初正用棉签蘸水,极其轻柔地湿润女儿干燥的嘴唇。
侧脸的线条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有些疲惫,眼下淡淡的青色显而易见。
“你去旁边床上靠一会儿,我守着。”
顾星瑶低声说。
姜念初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儿熟睡的小脸上,低声道,“看着她这样,比我自己生病难受一百倍。”
顾星瑶心口一酸。
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女人,原来也有如此柔软脆弱的软肋。
她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姜念初的肩膀,将脸贴在她颈侧。
“我知道。”
她柔声说,“但念念会好的,有我们在,她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姜念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进顾星瑶的怀抱,闭上了眼睛。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守着她们共同的小宝贝,直到第一缕晨光彻底驱散夜的寒意。
孩子的一场病,像一次突袭的考验,却也让她们更深刻地体会到,何为血脉相连的牵绊,何为风雨同舟的依靠。
在深夜急诊室的灯光下,在黎明病房的寂静中,那些无需言说的担忧、默契的行动和无声的扶持,比任何誓言都更牢固地将她们捆绑在一起。
念念的高烧来得快,去得也快。
出院后在家休养了几天,又恢复了活蹦乱跳。
巴黎之旅和生病经历似乎都成了她小小人生中的独特素材,反映在了她的画纸上。
她画画的热情空前高涨。
不再局限于涂鸦,开始有模有样地构图——虽然比例奇怪,但充满了童趣和想象力。
有戴着王冠的埃菲尔铁塔,有长着翅膀的冰淇淋,有穿着护士服的妈妈和拿着听诊器的妈咪(尽管姜念初那天只是抱着她),还有一片朦胧的紫色点点,她说那是“妈妈妈咪和我一起种的、还没长大的香香花”
。
顾星瑶敏锐地发现了女儿在色彩运用上的天赋和独特的视角,她不是简单地教导技法,而是鼓励念念自由表达,并小心地帮她保存好每一张“作品”
。
一天晚饭时,念念很郑重地宣布:“我要开画展!”
姜念初和顾星瑶都笑了,饶有兴趣地问:“哦?在哪里开呀?”
“在我们家!”
念念眼睛亮晶晶的,“把我的画都贴起来,请爸爸妈妈来看!”
她口中的“爸爸妈妈”
指的是外公外婆,顾星瑶的父母。
这个主意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
顾星瑶帮忙挑选了二十几幅最具代表性的画,用统一的浅木色画框装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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