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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辰敛独自去了宏远大厦。
没有车接,他坐的公车,穿过半个城市。
吴宏远的办公室似乎有些不同了。
落地窗装上了一层质感厚重的木百叶帘,角度调得恰好,将那道刺眼的天斩缝隙化为柔和的光栅。
西北角立起一座顶天立地的紫檀木书柜,柜门紧闭,沉稳如山。
那张黑檀办公桌还在,但锐利的桌角已被细致地打磨成温润的弧度,包上了一层柔和的铜边。
吴宏远正站在书柜前,手里拿着一本旧线装书,见辰敛进来,合上书,点了点头。
「辰师傅,准时。
」
他气色明显好了许多,眉宇间那种因长期隐痛而生的紧绷感松懈了,眼神更亮,也更沉。
没有寒暄,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不厚,但分量扎实,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向辰敛。
「布局的费用。
」吴宏远说,语气是纯粹的生意交割,不带多余情绪,「你应得的。
」
辰敛没看信封,走到办公室中央原先压着五帝钱的位置。
地毯上还有极浅的压痕。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地毯纤维,轻轻一拈,三枚泛黑的五帝钱便落入掌心。
铜钱入手微温,仿佛吸纳了这三日来此地的气场流转。
他将它们收进内袋,与那三枚常用的康熙通宝隔开。
「煞气已初步镇住,但根源在外,需在楼外相应方位再做调整,才是长久之道。
」辰敛站起身,平静陈述。
「我明白。
后续的整体规划,庞师会再与你详谈。
」吴宏远走回办公桌后,却没坐下。
他双手撑着桌面,目光落在辰敛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做某种评估。
然后,他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没有头衔,没有公司Logo,只以极细的银线凹印着一个地址和一个日期,下周六,晚上七点半。
「这周末,我约了几位朋友小聚,品茶,闲聊。
庞师也在。
」吴宏远将卡片递过来,「都是对传统文化有些偏爱的人。
辰师傅若有兴趣,不妨来坐坐。
地方清静,茶还不错。
」
这不是命令,甚至不是正式的邀请,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楼下新开了家咖啡馆。
但递卡片的动作,和那双看着辰敛的眼睛,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意味:这是一个机会。
辰敛接过卡片。
触感冰凉厚重,是某种金属材质。
他点了点头:「多谢吴总相邀。
」
「客气。
」吴宏远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类似于「你果然懂」的笑意,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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