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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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心魔引乱莲心照世（第1页）

魔祖分魂嘶吼消散，可那“三年乱心破封印”

的话，如一根毒刺扎在永安城百姓心头。

方才动摇者面露愧色，却仍有人窃窃私语，说魔戾未除干净，指不定哪日便要遭劫，流言像风似的，顺着青石板路往各州蔓延。

林清寒当即传令各州宗门，严查造谣之人，可收效甚微——百年太平磨平了世人对魔乱的恐惧，却让心魔趁虚而入，越是解释，越有人觉得是正道在遮掩，反倒传得更凶。

陆念安攥着佩剑请命：“师叔，弟子愿带雷音谷弟子去各州辟谣，谁敢乱传，便以雷法镇之！”

我摇头按住他，掌心三色莲心泛起柔光，莹绿光丝掠过城头百姓，竟映出不少人眼底的细碎黑气——那是魔祖分魂残留的戾念，缠在人心最软处，放大贪惧，便是心魔：“不是造谣的错，是心魔引乱，雷法镇得住人，镇不住心。”

苏湄闻言，指尖轻叩雷冰剑，银白雷莲在掌心绽开，雷光电光扫过人群，黑气遇雷便缩，却不消散：“魔祖这招好毒，不费一兵一卒，借凡人贪安稳、惧灾祸的心念作乱，等人心彻底散了，封印便不攻自破。”

雷苍恨得捶了下城墙，雷音锤嗡嗡作响：“那便眼睁睁看着流言乱心？百年基业不能毁在这上头！”

我望向院外那两池莲，忽然有了主意：“莲心能净魔戾，亦能照人心，咱们以莲为引，开坛讲心，不是讲道，是讲当年的事——讲南境焦土如何重生，讲永安城头如何浴血，讲极北冰渊如何以命封魔。”

三日后，永安城中心设下莲台，我与苏湄立于台上，台下挤满百姓与修士。

我掌心三色莲心升空，化作漫天莲影，莲影中映出百年前的画面：落枫城断壁残垣里，生煞护住啼哭孩童；永安城头，戾火焚尽魔箭；极北冰渊，众人灵力相融补封印……每一幕都清晰真切，连魔戾的腥臭、兵刃的碰撞声都仿佛在耳边。

百姓看得热泪盈眶，当年亲历战乱的老者拄着拐杖哽咽：“是了！

当年沈道友就是这样护着我们，我这腿，还是沈道友的生煞治好的！”

有孩童扯着爹娘衣角问：“爹娘，沈叔叔苏阿姨是泥鬼吗？我看他们是活菩萨呀！”

苏湄抬手，雷冰莲台与三色莲影相融，银白雷光裹着莲光落在众人身上，那些缠在眼底的黑气滋滋作响，渐渐消散：“百年前，世人说沈砚是泥鬼，说我雷冰是魔器，可我们守的，是和大家一样的人间。

所谓守心，不是守百年安稳，是守住‘互助不相害，知惧不贪生’的本心——当年我们敢以命护城，如今你们敢以心护人间吗？”

话音未落，台下忽然有人高呼：“敢！”

先是那几名被救下的孩童，再是亲历者，最后满城百姓齐声应和，声浪震得莲影晃动，残存黑气遇这齐心之气，瞬间化作飞灰。

陆念安看着这一幕，豁然开朗：“弟子懂了，护道先护心，心齐，魔戾便无机可乘！”

可风波未平，第二日便有传报，西境黑石城出事了——城中灵脉矿场忽然涌出黑气，矿工们被心魔缠上，互相砍杀，说矿脉是魔渊入口，要炸了矿场逃命，黑石城守将拦都拦不住。

我与苏湄当即赶往西境，黑石城矿场己是一片混乱，矿工们红着眼挥镐互殴，黑气从矿道里源源不断渗出，缠得人神智不清。

苏湄雷冰剑出鞘，冰墙拦住疯乱人群，雷光电光净化黑气，却抵不住矿道里的戾念：“黑气是从矿脉深处来的，怕是魔祖提前在灵脉里埋了戾种！”

我踏莲入矿道，三色莲心贴地而行，生煞顺着矿脉游走，净化戾种，可越往深处，黑气越浓，竟在矿脉尽头凝成一道虚影——是魔祖的一缕残念，比冰渊那缕更浓：“沈砚，你能净一时心魔，能净一世吗？灵脉里的戾种遍布九州，不出三年，人心必乱！”

“你懂什么是心。”

我凝出莲煞刃，三色莲光裹着往生金纹劈向虚影，“百年前，我们以人心为盾挡魔煞；百年后，人心依旧是盾。

你埋得下戾种，埋不下人间相护的心意。”

虚影被莲刃劈散，却留下一句冷笑：“等着瞧，明年今日，便是人心碎，封印破！”

矿场黑气散尽，矿工们清醒过来，纷纷跪地谢罪。

苏湄扶起众人，腕间莲纹与我相触，暖意流转：“戾种遍布九州，咱们有的忙了。”

我笑了笑，掌心莲心轻颤，己感应到各州灵脉的微弱黑气：“忙不怕，只要心齐，莲心所至，心魔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