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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五郎看到他,却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且在心中祈祷这位小祖宗可千万不是过来找他的。
结果……
赵元邑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大腿,仰头一笑:“表哥,来都来了,你怎么不进去跟母后请个安啊?”
韩五郎心中哀叹,却还是认命地蹲了下来:“殿下,我如今在执勤呢,怎么好随意走动?”
赵元邑故作感慨:“表哥还是太外道啦。”
韩五郎垂头丧气:“殿下,您有什么就直说了。”
可省了这套寒暄了,每回这样,他都实在听腻了。
事实证明,寒暄得越长后头受的罪就越多,长痛不如短痛,不妨给他来个痛快。
赵元邑满意极了他这认命的态度,这样才好嘛。
自打上回他这位表哥给自己办好了事情之后,赵元邑跟他的接触就渐渐多了起来。
接触多了之后,赵元邑便敏锐地感觉到,他这位表哥对自己还挺纵容的,不管吩咐了什么事情,对方都会照做无误。
赵元邑如今手头上真没有人,这位表哥竟然这么上道,那赵元邑总也不能辜负了他。
是以,赵元邑就试探了几次,且还让系统下去盯着,看看他吩咐这些事情之后,他的表哥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为了不叫人一开始就起了逆反心理,赵元邑还一点一点的试探,从最开始容易的活计,到后来的各种丧心病狂的要求。
结果很是出人意料。
赵元邑吩咐的那些强人所难的要求,韩五郎虽然不乐意但还是照做了,且半点没有对外声张,就连韩侍郎那边韩五郎都没有透露。
如此,赵元邑对他更添了几分信任。
他觉得韩五郎是个有脑子的人,与这样的人相处最舒服不过了。
实则,韩五郎也是有苦说不出。
在赵元邑头一次叫他做那些事的时候,韩五郎便觉得不妥,回家之后还跟韩老夫人提了提,只说是殿下让他做一些事情,也没说是什么事情,只是面露一些为难之色。
韩老夫人却当即大骂他不知好歹,在韩老夫人看来,这表兄弟之间就应该互相互助,既然殿下看得起五郎,那就是五郎的福分,往后殿下好了,五郎这小子还能差到哪里去?再说了,让五郎做一些也为难的事,那是殿下信任他,若不是信任,又怎么会把这样的事情交代给一个外人来做?
韩老夫人也不管赵元邑到底说了了什么,只管敲打韩五郎,让他往后别整这么多幺蛾子,殿下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就是了。
用老夫人的话来说,那便是:“你也不瞧瞧你是什么模样,跟你上头的几个哥哥简直没法儿比,文不成武不就,若不是你父亲替你谋了一个侍卫的职,你还能有几分出息?如今殿下念着亲戚的情分,愿意亲近你,提拔你,你就更应该替殿下分忧了。
不是祖母故意看扁你,实在是你那脑子跟殿下一比,边儿都没有。
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多跟着殿下做些事儿,不管殿下交代了什么事情都二话不说,给我办稳妥了!”
韩五郎莫名委屈,可他也知道祖母说的话都对,所以只能照做了。
后来,殿下吩咐的事情可越来越离谱了,前段时间竟然让他去给郑家人使绊子,还让他找人痛揍了郑家老爷!
韩五郎不得不捏着鼻子照做。
做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以为自己不过是依命行事,可是做完了之后他才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怜韩五郎,他到现在才才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要说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的话,那这回这件事情,就已经让他彻彻底底地跟赵元邑绑在了一块儿。
韩五郎哭丧着脸:“殿下,郑家人已经倒了大霉了,您就别再揪着他们不放了。”
最主要的是,他怕啊,怕太后也怕圣上,这要是被太后他们知道他为难郑家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赵元邑其实也没什么心思去磋磨郑家,他这不是为了试一试表哥的真心么,如今试出来了,也没必要再猜疑了,他道:“今儿不是让你折腾人的,是托你带个话给先生还有张太傅,就说我明日做东,请他们吃饭。”
韩五郎迟疑一顺:“在宫里吗?”
“自然是在宫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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