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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堂挂牌第三日,天刚蒙蒙亮,道观山门前己排起长龙。
寒风卷着枯叶在石阶上打转,咳嗽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白发老妪裹着破棉袄,胸口起伏剧烈,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樵夫的手臂上冻疮溃烂,脓水渗进粗布绷带;更有一辆牛车静静停在门外,车上躺着一名面色惨白的孕妇,呼吸微弱如游丝,裙摆己被鲜血浸透大半。
“医姑奶奶……求您救救她!”
男人跪在泥地里,额头磕得通红,“胎动没了快两个时辰了,稳婆说……说是不行了。”
苏晚棠一袭素色粗麻衣,袖口挽至肘上,露出一双修长却布满细小伤痕的手。
她目光扫过人群,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淡淡道:“抬进去。”
阿芜早己候在一旁,端着铜盆的手微微发抖,却咬牙稳住。
他亲眼见过苏晚棠如何从死神手里抢人——剖兔验脑、口对口吹气、银针封穴止血……那些闻所未闻的手段,如今成了他拼命想记下的每一个动作。
产房设在偏殿最内侧,临时用屏风隔开。
苏晚棠俯身探查,指尖轻按孕妇腹部,眉头骤然一紧。
“胎位不正,臀先露。”
她低声自语,眸光冷冽如霜。
前世营地里有过类似案例,缺医少药,产妇难产,孩子卡在产道里活活窒息,最后母子双亡。
那一夜血腥味至今萦绕鼻尖。
“准备艾条,烧三壮。”
她下令,“热水、干净布巾、剪刀煮沸备用。”
外头男人哭喊声越来越急,村民挤在廊下不敢靠近,连刘里正都攥紧了拳头。
这年头,女人难产等于鬼门关前走一遭,十有八九要留一个。
可苏晚棠没时间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贴上孕妇隆起的腹部,缓缓施力,顺着胎儿进行外倒转。
动作极稳,指腹感知每一寸变化,稍有偏差便会导致子宫破裂。
“啊——!”
产妇猛然惨叫,浑身抽搐。
“按住她!”
苏晚棠厉喝。
阿芜扑上去压住肩膀,手心全是汗。
他看见苏晚棠额角沁出细密汗珠,青丝黏在颊边,眼神却像钉子般死死锁住腹中生命。
一寸,再一寸……
终于,胎位转动!
“宫缩来了!”
小道士玄真惊呼。
苏晚棠迅速点燃艾条,炙烤关元穴,热力刺激子宫节律性收缩。
不多时,一声微弱啼哭划破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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