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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是万家灯火与喧囂夜市,头顶是疏朗星空与皎洁月光。
沈婉清惊魂甫定,紧紧地搂著他的脖子,先是紧闭著眼,过了一会儿,才敢悄悄睁开一条细缝,打量著这从未有过的视角。
夜风拂来,吹起她鬢边的几缕青丝,轻轻抚在肖尘的脸颊上。
她感受著脚下悬空的刺激和被他牢牢抱住的安稳,脸上渐渐泛起一圈混合著惊嚇与兴奋的红晕,心跳得飞快。
“公子!
公子!
还有我!
月儿也要飞!”
下面传来月儿焦急又充满期待的声音,她在地上使劲跳著,挥舞著小手。
肖尘低头看了看,笑著对怀中的沈婉清柔声道:“坐稳些。”
待她点头,小心地扶著她先在屋脊上坐好,然后身形再次飘落而下,轻如羽毛般落在月儿身边。
他正准备去接月儿,又想起什么,转头问站在一旁的沈明月:“你自己能上来吗?”
沈明月仰头看了看那高度,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失落:“我的轻功跳不了那么高。”
肖尘本想著是不是可以一手一个带上去,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打消了。
一手抱一个?哪有一个一个抱来得愜意?对,一定是出於安全考虑,一次带一个人更稳妥,绝对是为了安全!
他心安理得地先抱起了雀跃不已的月儿,再次施展轻功,將她送到了沈婉清身边,然后才下来接沈明月。
“目无王法!
简直目无王法!”
下面,那个被抽了耳光的青衣人终於在手下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他看著肖尘旁若无人地抱著女眷飞上屋顶,如同游览自家后花园般悠閒,甚至还打算继续“运送”
,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身边一个相对冷静些的手下连忙低声劝道:“头儿,消消气!
对方武艺高强,深浅不知。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妨暂避其锋芒。
等我们找齐了人手,摸清了他们的落脚点,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那为首者捂著红肿的脸颊,恨恨地又瞪了屋顶一眼,终於强压下立刻报復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走!”
三人互相搀扶著,狼狈地挤开人群,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屋顶上,肖尘刚刚將沈明月也带了下来。
四人並排坐在屋脊上,暂时將下面的纷扰与那出荒诞的戏文都拋在了脑后。
夜风吹拂,带来了远处小吃的香气和隱约的市井之声,头顶是漫天星斗,脚下是人间烟火。
沈婉清醒来时,只觉脑袋晕沉沉的,像是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
昨夜的记忆如同浸水的画卷,缓缓铺开,带著些许模糊与羞赧。
记得他们在屋顶看了许久的月亮和星星,夜风微凉,但靠在相公怀里却是暖的。
下面街市的灯火与喧囂成了遥远的背景音,他们反而成了別人眼中的风景。
那种超脱规矩、恣意隨性的感觉,让她心头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回来之后,兴致依旧高昂,也不知是谁提议,竟取了些酒来小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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