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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司机当场死亡,她和另一个乘客被送到医院紧急抢救。
沈逸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著。
苏晚棠的母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哭得红肿。
他走过去,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急救室外那盏红色的灯,看著它亮了很久很久。
灯灭的时候,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沈逸没有哭,他只是呆滯地站在那里,看著手术室的门关上又打开,看著护士推著车出来,车上盖著白布。
他走过去,想掀开看看,手伸到一半,整个人却瘫软在地。
他怕看到那张脸,怕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永远闭上了,怕看到那个会笑著说“你就是个木头”
的人,再也说不出话。
他没有去参加她的葬礼,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怕自己在她的家人面前失態,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只是请了假,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关了三天。
窗台上的野菊枯了,他没有浇水,就那么看著它们一天天乾瘪,一天天发黄,最后变成一把灰扑扑的乾草。
第三天夜里,他打开窗,把枯花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回到屋里,他看著空荡荡的窗台,忽然蹲下来,抱著自己的膝盖,哭了。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渲染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读过的一段话,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那时候他不明白,锦瑟明明只有二十五根弦,为什么要写成锦瑟五十弦,现在他终於明白了。
那是泪水模糊了双眼,思念成了余生的全部...
苏晚棠走后的日子,又恢復了从前的样子,上班,下班,挤地铁,吃泡麵,给家里寄钱。
只是对面那张桌子空了,窗台上再也没有野菊花了。
他有时候会站在天桥上,看著桥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想起那天晚上她靠在他肩上看日落。
金色的湖水,远处的山影,她轻轻的呼吸声。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那一天就好了。
就在那一天,就在那个瞬间,永远不要往前走。
可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它不管你是喜是悲,是聚是散,只管一往无前地流。
如同这桥下的车流,如同窗外的风,如同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冬天又来了,星辰市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比去年更大。
他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的街道,看著那些在雪中奔跑嬉闹的年轻人。
他想起去年她接雪花的样子,鼻尖冻得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笑著跑回来说:“沈逸你快看,雪!”
生活就这样继续著,他依旧活著,吃饭,睡觉,呼吸,心跳。
只是心里空了一块,风一吹就疼。
他不知道那块空的地方什么时候能填上,也许永远不会。
有些人走了,就带走了你的一部分,剩下的那个你,只能带著那个缺口,笨拙地、狼狈地、沉默地活下去。
他依旧每个月给家里寄钱,父亲能拄著拐杖走路了,母亲的头髮白了大半。
他们催他结婚,说隔壁王叔家的儿子孩子都两岁了,每一次他都只是笑著说不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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