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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迟早的事。
就算将军府众人一时难以接受,以后也得习惯他同柳常安处在一块儿。
柳常安闻言一怔。
他倒是未曾想到,薛璟如此大方,竟愿让他这前世“仇人”
踏足将军府。
可少主人虽同意,他这客人可不敢应邀。
那一百八十二张面孔,他都还清晰记得。
他们今生虽不知前世所受的冤屈,可直面而对,还是会让他心中难安。
他蹭了蹭薛璟膝盖,道:“这段时日,我得挑灯苦读。
若上了榜,礼部会再有一轮考核。”
这倒也是实话,但又被婉拒,薛璟心里不是滋味。
他看着眼前已沉寂的漆黑夜空,没再言语。
安静了好一会儿,柳常安感到这人的低落,抬起身,从怀中拿出一块漆黑缀着些云雾白的玉,上面还打着黑金的络子,端庄沉稳,好看的紧。
他将黑玉递给薛璟:“答应你打的络子。”
薛璟伸手接过。
夜色中,看不清色彩质地,只知入手温润,应当是块暖玉。
情窦中的薛小将军极其好哄,见得了络子,还并上块玉,想起自己怀中那块白玉珏,立时喜上眉梢。
这也算是种心有灵犀了!
他将那玉珏掏出,塞入柳常安手中:“礼尚往来!”
柳常安摸了摸手中的玉,笑了出来。
两人间淡淡的惆怅一时都被驱散。
夜风渐盛,薛璟拉起柳常安的手,将他抱下大石,往山下去。
待与薛宁州他们会合时,薛二少爷已经怀抱了好些油纸包,时不时与身边的蒋知盈说上几句话,身边的两个小家伙两手各抓着一个琉璃灯,欢快地又跳又叫。
“哥!
你俩跑哪儿去了?寻不着人,少拿好几盏灯!”
薛宁州抱怨道。
薛璟懒得理他,对圆圆满满道:“天色已晚,该回去了。”
小孩们有些不情愿,但也乖乖地跟着往巷口去。
蒋知盈先寻到了自家马车,薛宁州随她走到车边,将手中油纸包分出几份,才赶紧跑回。
乔府的车架上,卫风穿了一身暗色棉袍。
黑包袱包裹的断影刀就放在一旁,上头还系了一枚红色络子,大概是那日他见锦翠在打的那枚。
这家伙倒也知道随俗,让他周身那一片阴沉多少添了分喜庆。
薛璟送柳常安和圆圆满满上了车,让卫风先驱车驶离。
看着辘辘远行的马车,他心中还有些不太舒爽。
这次他难得没送柳常安回去。
不知为何,自从江南回京后,他与柳常安似乎不如以前处得多了。
接下去,他去了南城卫,怕是更要聚少离多。
心中惆怅,回府后,薛璟将那块黑白相间的暖玉拿在手中,提着络子,爱不释手地盘了许久,才洗漱睡下。
翌日,便是兄弟二人入职的日子。
薛宁州去了城东的兵马司,同一样塞入此司的柳二抬头不见低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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